水簾洞裡，孫悟空正拿一縷香火願力逗弄一隻猴精，聞言動作一頓，猴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。
“說不準。”他撓了撓腮幫子，“她指點俺老孫拜師，又安排唐僧來救俺，算是有恩。”
孫悟空話鋒一轉，磨了磨牙。
“可也是她，哄騙俺戴上了這該死的金箍兒！每回唐僧一念咒，俺老孫就恨不得一棒子打爛她的蓮花臺！”
“她救你，是讓你當棋子。給你戴金箍，是讓棋子更好用。”沐塵的聲音沒有半點情緒。
“俺老孫知道！”孫悟空煩躁地一揮手，將那猴精嚇得吱吱亂叫，“俺就是想不通，她圖個啥？就為了讓那勞什子佛法東傳？如來老兒的面子就這麼大？”
“不，她圖的，比佛法東傳更大。”沐塵平靜地將自己的發現共享了過去，“我在她的因果線裡，看到了野心。她想打破現在天上地下的規矩，給佛門，也給她自己，爭一個更高的位置。”
“打破規矩？”孫悟空愣住了，隨即嘿嘿冷笑起來，“俺就說嘛！滿天神佛，哪個不是為了自家的香火地盤！她也想當那‘齊天大聖’？”
“她想當新的玉帝。”沐塵的聲音冰冷，“在道祖超然，天庭掌權的格局下，佛門看著風光，其實處處受制。觀音，想做那個破局的人。”
孫悟空徹底不說話了，猴眼中精光亂竄。
神佛間的彎彎繞繞，比他當年打上凌霄寶殿還複雜。
“那……她跟俺們是一路的？”孫悟空試探著問。
“不。”沐塵立刻否定，“俺們是想掀了棋盤，逍遙自在。她是想當新的棋手，定新的規矩。只不過在‘推翻舊棋盤’這一點上，俺們的目標暫時重合。”
“那就能利用她！”孫悟空立刻來了精神。
“可以。”沐塵應道，“但不是現在。在她眼裡，俺們現在連當她棋子的資格都沒有，只是個需要被抹掉的‘意外’。”
“那要怎樣才有資格？”
“當你的棒子，能砸碎她的棋子，讓她心疼。當我的存在，能為她那個大棋局，提供一個她拒絕不了的‘變數’！”
沐塵的神念在觀音龐大的因果網路中游走，那些被她扶持的凡人帝王，被她當做工具的山神土地，甚至西行路上與她有牽連的妖魔……每一個，都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節點。
“觀音要下一盤大棋，她需要無數的棋子。”沐塵的道人身軀緩緩睜開眼，裡面沒有半分情感，“她不會介意棋盤上，多一顆能幫她‘將軍’的棋子，哪怕這顆棋子意料之外。”
孫悟空聽得熱血沸騰：“快說，怎麼幹！”
“首先，需要一個籌碼。”沐塵的意識從南海抽回，遙遙鎖定了火雲洞的方向，“一個能讓她主動看見我，並且對我產生‘興趣’的籌碼。”
他要讓觀音明白，三界之中，想破局的，不止她一個！
沐塵沉下心神，感知著體內那道人身軀中，還未完全消化的、來自天道修正力的那一絲殘響。
在那純粹的修正力中，夾雜著一絲極其霸道，能焚燒萬物的“混沌”特性。
這絲特性的氣息……與紅孩兒的三昧真火，同根同源！
是天道給他留下的“鑰匙”！
沐塵的心神沉入【畫皮畫骨】與新領悟的“因果擾動”之中。
一個無比大膽，也無比陰毒的計劃，在他心中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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