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,不會!”土地公拍著胸脯保證。
他見有戲,手腳麻利地從懷裡又摸出一個小小的布袋,不由分說塞進沐塵懷裡,那分量沉甸甸的。
“這裡面還有幾顆,都孝敬小哥了。老朽進去送了東西就出來,絕不耽擱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旁人絕不會曉得!”
沐塵掂了掂布袋的分量,臉上那點“掙扎”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諂媚到骨子裡的笑容。
“哎呀!原來是土地公公,小的有眼不識泰山,失敬失敬!”他迅速將仙果和布袋藏進懷裡,麻利地讓開了身子,點頭哈腰,“您老人家快請,快請!小的今天什麼都沒看見,就看到一陣風吹過去了!”
“上道,上道。”土地公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理了理衣衫,便矮著身子,朝著後門那道縫隙走去。
他剛走兩步,洞府深處,一名之前押送沐塵的青衣侍女便悄無聲息地迎了出來。
她看見土地公,臉上沒有半點意外,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。
“東西帶來了?”
“帶來了,帶來了,都是剛從枝頭摘下的,新鮮著呢。”土地公恭敬地回道,那態度,不像是神仙,倒像個來進貢的家僕。
侍女沒再多言,轉身就在前面引路。
但她引的方向,並非通往前廳大殿,而是繞過一條岔路,徑首朝著洞府最深處,那股太陰之氣最濃郁的寢宮方向走去。
沐塵躲在門後的陰影裡,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臉上那副諂媚愚蠢的表情,一點點褪去,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。
他心念一動。
【因果感知】!
無形的神念,如同一根看不見的觸鬚,沒有去碰鐵扇公主和侍女那兩團高能反應,而是悄然無聲地,纏上了那個行為詭異的土地公。
嗡——
無數因果線在他感知中浮現。
那土地公身上,纏繞著代表天庭神職的金色香火線,連線著整座翠雲山地脈的土黃色線條……一切都清晰明瞭,符合他山神的身份。
沐塵的心神繼續下沉,像剝洋蔥一樣,撕開這層光鮮的神道表皮。
猛然間,他的感知觸到了一條線。
一條被香火氣和神力層層包裹,藏在最深處,幾乎無法被察覺的……汙穢、黏膩的暗粉色絲線!
這條線,一頭連著土地公的神魂本源,另一頭,則如同一條毒蛇,穿透了重重禁制,悍然連線在洞府最深處,那股屬於鐵扇公主的龐大氣息之上!
絲線上沒有絲毫神聖,反而纏繞著一股根本無法掩飾的、充滿了隱秘貪婪的慾望,以及長久壓抑下扭曲的渴求!
沐塵的神魂劇烈震盪。
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。
這哪是什麼土地公送山貨!
他猛然想起了初來乍到時,感知到的那條連線鐵扇公主與紅孩兒的、水火不容的詭異因果。又想起了鐵扇公主言語間那化不開的怨氣與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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