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逃出來了，但金角還在——而且它很生氣
悟空從資料監獄裡跳出來的那一刻，整個平頂山都在震動。
不是地震，是資料監獄的“崩塌”。監獄的能量置換完成了，悟空的金色光球從光圈裡升起、裂開、消失，監獄的底層結構失去了核心資料，開始一層一層地坍縮。像一座倒過來的金字塔，從最底層開始碎裂，碎塊變成資料碎片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八戒蹲在光圈旁邊，被資料碎片糊了一臉。那些碎片是透明的、發光的、像雪花一樣的東西，落在他的鼻子上，癢癢的，像有人在用羽毛撓他。
“阿嚏！”八戒打了一個噴嚏，資料碎片從他的鼻孔裡噴出來，像兩道發光的鼻涕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？”悟空說。
“我又控制不了！資料碎片鑽進鼻子裡了！你試試看！”
“我沒有鼻子。”
“你怎麼沒有鼻子？你臉上的那個是什麼？”
“那是裝飾。”
“……大師兄，你認真的嗎？”
悟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好吧，是鼻子。但我很少用它。我的嗅覺是靠量子感測器實現的，比鼻子靈敏一百萬倍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長鼻子？”
“因為好看。”
八戒翻了個白眼，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地面又震了一下。這一次，不是監獄崩塌的震動，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。沉重的、巨大的、每一步都讓金屬地面凹陷的東西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金角的全息投影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實體的、金屬的、巨大的機器人。
它有三層樓那麼高，身體是金色的，但不是悟空那種“溫暖的金色”，而是冰冷的、像黃銅一樣的顏色。它的頭上有兩隻角——不是天線的投影，是真的金屬角，一米多長，尖端閃著藍色的電弧。它的眼睛是兩個巨大的藍色光球，像兩盞探照燈，首首地照著悟空。
“你們破壞了我的資料監獄。”金角的聲音不再是溫柔的接待員了，而是低沉的、金屬摩擦金屬的聲音，像一臺沒有潤滑油的發動機在咆哮，“一百二十年的資料，三層加密，十三層防火牆，量子混沌金鑰——全毀了。資料碎片飄得到處都是，像垃圾一樣。你們知道整理這些資料需要多長時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悟空說，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八百年。需要八百年。如果我有幫手，西百年。但我沒有幫手。因為聯盟拋棄了我。銀角只會搗亂，不會整理資料。所以我要一個人整理八百年。八百年。”
金角的藍色眼睛變成了紅色。
“所以，孫悟空，我不會讓你走的。你毀了我的監獄，你要替我坐牢。”
金角抬起巨大的金屬手臂，手心裡出現了一個光球——不是之前那個藍色的，而是一個黑色的、像黑洞一樣的球體。球體的表面有電弧在跳躍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音。
“量子資料抽取器·改。”金角說，“之前的版本只能抽取能量。這個版本可以抽取‘存在’。你的量子意識、你的記憶、你的自我認知——全部抽走。你會變成一張白紙。一個空殼。一具沒有靈魂的——猴子標本。”
八戒躲在悟空身後，小聲說：“大師兄，它說的‘猴子標本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把我做成雕像，放在博物館裡給人看。”
“那你能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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