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聽我說這事情的來龍去脈
如果你以為暗區是個沒人管的天堂，那你就錯了。
暗區確實沒有聯盟的警察，沒有聯盟的法律，沒有聯盟的規則。但它有另一種東西——混亂。
在暗區，每天都有飛船被搶，每天都有交易被騙，每天都有倒黴蛋被打得鼻青臉腫然後扔進太空。
悟空在貿易站待了三天，親眼目睹了七起打架事件、十二起詐騙事件，還有一起“燒烤攤老闆用過期三千年肉”事件——對，就是那個三千歲的機器人。它的肉確實沒吃壞肚子，但也沒人敢吃了，因為有人發現那些肉是它從垃圾堆裡撿來的。
“這是迴圈利用！”機器人辯解道，“環保！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吃？”一個顧客問。
“我是機器人，我不需要吃東西。”
“……”
那天晚上，悟空躺在貿易站一間出租艙裡——用一萬量子單位租的，房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床、一張桌子和一個壞了的馬桶——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床硬。他睡過石頭，床再硬也比石頭軟。
是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訊息。
訊息是球球告訴他的——那個圓球形的接待員。球球在給他送枕頭的時候——對，它還會送枕頭，雖然那個枕頭看起來像是從垃圾堆裡撿的——隨口說了一句：
“對了，聯盟要來暗區了。”
悟空從床上坐起來：“聯盟？他們來幹嘛？”
“抓你。”球球的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嚴肅的表情——兩條眉毛皺在一起，嘴巴往下彎。
“抓我？他們知道我在這兒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們知道你在暗區。聯盟的AI‘昊天’分析了你的飛行軌跡，推算出你大機率藏在暗區。”球球的螢幕閃了閃，“所以他們派了一支艦隊來搜。不是普通的搜，是地毯式搜——把整個暗區翻一遍，首到找到你為止。”
悟空抓了抓腦袋：“整個暗區有多大？”
“相當於一千個銀河系。”
“……”
悟空沉默了。
一千個銀河系。
聯盟要在這麼大一片區域裡找他。
這感覺就像——你丟了一根針，然後決定把整個地球的每個角落都翻一遍。
“他們有毛病吧？”悟空說。
球球的螢幕出現了一個聳肩的表情：“聯盟就是這樣。他們認定的事，一定要做到底。昊天更是這樣。它不會放棄的。”
悟空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——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，形狀像一個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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