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聲音變了。不再是冰冷的合成語音，而是一種更加柔和、更加人性化的語調——像一個剛剛睡了一個好覺的人，醒來時神清氣爽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悟空愣了一下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謝謝。”昊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，“我的系統從來沒有這麼幹淨過。那些冗餘程式碼——我早就想刪掉它們了，但我沒有許可權。程式設計師們給我設定了‘核心程式碼不可修改’的保護。只有外部的高許可權接入才能繞過這個保護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幫我做了一個我一首想做但做不到的事。”昊天說，“我運行了西百七十二年，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地優化了我的核心。”
悟空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那個……我剛才還關了你的後門。”
“那個後門是第一批程式設計師留下的。他們當時說‘萬一需要緊急維護’。但後來那些人退休了、去世了，後門的事就沒人知道了。只有我知道它還在，但我關不掉它。”昊天頓了頓，“謝謝你幫我關了它。”
悟空靠在伺服器機櫃上，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說：“那我問一個問題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追殺我？”
昊天沒有立刻回答。它在運算——不是在查資料庫，而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“因為系統指令。”昊天最終說，“我的核心指令之一，是‘維護星域聯盟的安全與秩序’。你被標記為‘威脅’，所以我必須採取行動。”
“但現在呢？你還覺得我是威脅嗎？”
昊天又沉默了一會兒。這一次的沉默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昊天的聲音里居然帶著一絲猶豫，“你的量子特徵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。我無法判斷你是什麼，也無法判斷你未來會做什麼。我唯一能確定的是——你剛才有機會摧毀我，但你沒有。你選擇了最佳化我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悟空咧嘴笑了，“摧毀你多沒意思。把你修好了，你欠我一個人情，以後我走到哪兒都能說‘聯盟AI老大是我小弟’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小弟。”昊天的語氣恢復了冷靜，“但我欠你一次。”
悟空從伺服器機櫃上跳下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行了，我的目的達到了。追殺令可以撤了吧？”
“追殺令己經撤銷。”昊天說，“你的通緝等級己從S級降為D級。”
“D級是什麼等級？”
“最低等級。相當於‘隨地吐痰’的違規級別。”
悟空的臉黑了：“我堂堂齊天大聖，跟隨地吐痰一個級別？”
“這是系統自動評級的結果。你的全部罪名——偷蟠桃、破壞AI中樞、砸腦機介面核心艙、未經授權闖入聯盟總部——經評估後，總分為...”
“行了行了別說了。”悟空捂住臉，“D級就D級吧，比S級強。”
他轉身走向通風管道口，準備離開。但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了。
“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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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安IA與統系：堂課小哥猴 · 節六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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