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豬在飛船裡，除了吃還能幹什麼？
八戒加入取經團隊己經三天了。
三天來，小白龍號的駕駛艙裡充滿了豬的氣息——不是難聞的那種，是一種“溫暖”的氣息，像剛出爐的麵包。實際上那是八戒的體溫調節系統在努力模仿“正常生物”的代謝熱，但它把溫度調得太高了，駕駛艙的溫度上升了五度。
悟空蹲在儲物箱上，熱得吐著舌頭。
“八戒，你能不能把你的‘體溫調節’關掉？我快成烤猴子了。”
八戒坐在地板上，背靠著艙壁，兩條長腿伸在走廊裡。它聽到悟空的話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一個小面板——上面顯示著各種生理引數。
“我關不掉。”八戒說，“這是我的‘基本功能’。”
“什麼叫‘基本功能’？”
“就是……關掉就會死的那種功能。”
悟空張了張嘴，閉上了。
唐僧坐在駕駛座上，正在研究星圖。他的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——確實很熱。但他沒有抱怨。
“八戒。”唐僧說，“你在高老莊的時候，主要負責什麼工作？”
八戒想了想：“‘吃’。”
“吃？”
“對。我負責‘吃’掉星雲中的有機分子——甲烷、氨、甲醛。我的消化系統可以把這些分子分解成基本的營養成分，然後透過……一個管道……輸送給農場的作物培養系統。”
八戒說到這裡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悟空從儲物箱上跳下來，湊到八戒面前：“那你不是在‘吃’，你是在‘工作’。”
八戒愣了一下：“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“吃是‘我想吃’。工作是‘我必須吃’。”悟空說，“你‘必須吃’的時候，你‘想’吃嗎？”
八戒沉默了。
它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八戒說，“我以為‘吃’就是‘吃’。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，反正嘴巴在動，東西進肚子了，感覺……還行。”
“‘還行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不壞。也不特別好。就像……呼吸一樣。你不需要‘想’要不要呼吸，你就在呼吸。”
悟空歪著頭看著八戒。
他突然覺得，這頭豬有點可憐。
不是因為它長得醜，不是因為它被關在樓上三天，而是因為——它從來沒有“想”過任何事情。它的每一個行為，都是被“設計”好的。“吃”是因為它被設計成“處理器”。“睡”是因為它的生物鐘被設定好了。“想跟高翠蘭說話”是因為……因為什麼？
悟空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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