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月亮高懸在王城上空時,科羅納·蓋利德發現蓋利德大帝的房間裡漆黑一片。
父王從來沒有早睡的習慣,即便沒有政務需要處理,他也會在房間裡練習魔法和戰技,直到後半夜才會睡下。
兄弟兩人的魔法天賦都非常普通,科羅納擅長使用各種武器戰技,科倫則在禱告方面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。
否則他也不會一直沉迷於那些神秘的儀式,並且還真得到了一些收穫,據說是一個叫真實之母的神祇。
總之如果計劃順利,今晚過後,蓋利德大帝和三王子就會身死,王城內只會剩下新王科羅納·蓋利德。
科倫則會完全退居幕後,繼續研究儀式的同時,暗地裡幫新王掃除一切障礙。
他閉上眼睛,心中默唸著零點的倒計時,生怕自己錯過了時間。
父王曾經在這個時間段受過重傷,險些身死,自那之後心中便有了陰影。
每當零點過後,父王的魔力運轉都會有細微的阻塞,這個秘密只有他和大哥亞歷山大知道。
雖然房間裡的並不是真的父王,只是一個銀色淚滴變化出來的偽人而已,未必繼承了父王的暗傷。
但科羅納還是決定等等,既是等待蓋利德大帝進入虛弱期,也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這段時間並不長,科羅納卻感覺像是凝固了一般,當倒數終於歸零時,他看了一眼鐘錶,是時候了。
科倫已經在整個城堡地底做好了準備,又是從儀式裡學來的東西,據說能做到禁魔的效果。
還好是深夜,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了,多半不會感受到這裡的異樣。
為了遮蔽身形,兄弟二人甚至穿上了特製的兜帽,但王城內臥虎藏龍,說不定會被什麼人發現異常。
到了那時候,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,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覺,偏要來摻和這些不該管的事。
“哥哥,準備好了嗎?如果你實在下不去手,我也可以獨自揹負弒君的罪名,反正最終都要甩給教廷。”
科羅納搖搖頭,都到這一步了,自己反而沒有弟弟灑脫,真是丟臉。
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,床上的確沒有父王的身影,而是一坨正在發光的銀色淚滴。
這本應該是一個好訊息,畢竟不用和親爹動手,但科羅納的心中還是閃過了淡淡的空虛感。
原來父王真的死了,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教廷用這坨液態金屬狀的東西給替換了。
這個距離,他只需要一瞬間就能逼近銀色淚滴,並用手中的咒劍將它劈成兩半。
兄弟倆對視一眼,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存在,幾乎在同一時刻就發起了攻擊。
科倫的武器是長戟,更早刺穿了銀色淚滴,但並不致命,反而讓它反應了過來。
體表的液體金屬瞬間凝固,形成一個堅硬無比的盾牌。
科羅納沒有對盾牌發起攻擊,而是躍到銀色淚滴身後,咒劍紅光一閃,將它劈成了兩半。
死後的銀色淚滴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緩慢癱軟在地,變成一灘銀白色的爛泥。
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,刺殺的過程,未免也太過順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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