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德從來沒想過，進入所有魔法師心中的知識殿堂——雷亞盧卡利亞魔法學院，會這麼容易。
他們甚至不需要提供任何證明，僅僅是等待拉斐爾·馮·奧古斯汀重新搭建完一個防禦法陣，隨後跟在他屁股後面就直接進去了。
拉斐爾教授在搭建法陣時也和尋常的大魔法師不太一樣。
在伯魯曼還沒晉升為聖魔法師之前，唐德曾經見識過他完整鋪設一個魔法陣的步驟。
當時的唐德雖然看不出魔力的流動方向，但大概能看出伯魯曼動作的含義，他在繪畫陣紋。
只不過伯魯曼用的並不是畫筆，而是用法陣牽引魔力，繪畫出一道又一道魔法陣基底。
如果說尋常的大魔法師佈陣時像一個畫家，那拉斐爾教授就像一個使用各種精密儀器的建築工人、一個幾何學者。
他拿出各式各樣的測量工具，在鐵門上劃線、定位，敲敲打打，甚至還精密測量出了每一條線的資料。
“拉斐爾教授，請問你平常都是這麼......繁瑣的鋪設魔法陣嗎？你也是大魔法師，應該會更簡單的方式才對。”
隱士對這個問題也十分好奇，她本身就是一個大魔法師，雖然並不擅長佈陣，但看得肯定比唐德更加透徹。
拉斐爾有許多步驟都是多餘的，大魔法師繪製法陣根本就不需要直尺之類的輔助工具，隨手畫圓都是常規操作。
隱士不明白，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。
“這的確是很繁瑣的步驟，稍微懂一些魔法知識的人都能看出來，有很多操作都是可以最佳化甚至刪減的。”
拉斐爾頭也沒回，不急不忙地在鐵門上用魔力線條拉出一個“十”字，甚至還分出了許多等同的小段。
這個圖案，唐德越看越感覺眼熟，但在這個時代，不應該啊，他帶著狐疑的語氣問道：
“拉斐爾教授，您這是在......建立平面直角座標系？”
“座標系？”拉斐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，在腦海裡不斷回味這句話，“座標系......不錯，真是個應景的好名字！這東西就叫平面直角座標系！
唐德，你之前在其他地方見到過這東西嗎？能不能帶我去看看？”
果然，這個時代的數學發展得並不完善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平面直角座標系這種東西。
至於拉斐爾為什麼會畫出類似於平面直角座標系的東西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，這是他自創的。
“我是在一本古籍裡看到的，”唐德低頭，假裝在回憶，“上面就記載著類似的圖案，並且還有一些其他相關的知識存在。
書上的內容我都記下了，如果您需要的話，我可以抽時間給您繪製一份。”
拉斐爾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，身子骨彷彿也在這時候硬朗了幾分。
“那就麻煩你了，唐德閣下，我有預感，這東西會給我提供非常大的幫助。
說起來，這樣的繪製方式並不是我開創的，而是源自於我的學生，託普斯。
他很聰明，思考能力在整個雷亞盧卡利亞魔法學院甚至能排到前三。”
說到自己的學生時，拉斐爾的臉上滿是自豪，但接下來想說的話，卻讓他自己都忍不住接連嘆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