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忽然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語氣平靜如水，但他語氣中蘊含的氣場，讓審訊室裡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。
兩個特工架著他的手微微一僵。
哈特轉過頭，眼裡帶著明顯的意外。
他大概從來沒見過一個被銬在審訊椅上、即將被移送聯邦監獄的華裔嫌疑犯，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手裡那份通訊記錄，有三個致命漏洞。”
楚河的語速不快，吐詞清晰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冷靜：
“你確定要在那面玻璃後面的人面前，繼續用這份東西定我的罪？”
哈特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左上角的單向玻璃，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“你在胡說什麼，”哈特強裝鎮定，“別轉移話題。”
“那我們就不談玻璃。”楚河微微一笑，“談談你的證據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通訊記錄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選單：
“第一個漏洞，時間。”
“你說，我在九月十七號下午兩點，透過短波電臺聯絡龍國情報人員。”
“但九月十七號下午兩點到五點，我在弗吉尼亞州執行代號‘獵鳥’的外勤任務。”
“全程有SIA排程中心的出勤記錄和GPS定位，帶隊主管是傑克·麥卡錫。”
“你可以去調我的考勤檔案。”
哈特的臉色微變。
“巧合。”他說。
“那第二個漏洞呢？”楚河繼續，“你這份通訊記錄上標註的通訊編碼格式是KR-7。
但KR-7是SIA在去年六月廢棄的舊編碼協議，任何一個在SIA工作超過半年的人都知道，現行編碼早就換成了KR-12。”
楚河歪了歪頭：“一個能接觸到SIA內部短波電臺的‘間諜’，用的卻是半年前就過期的編碼？
Agent Hart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哈特的額頭開始冒汗了。
審訊室裡的兩個特工不自覺地鬆開了手，他們互相對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困惑。
楚河沒給哈特喘息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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