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整。
楚河敲響了305室的門。
“請進。”
肯尼迪坐在一張寬大的桌子後面。
他面前攤著一疊檔案，足有兩寸厚。
桌子右側坐著哈特，拿著一支筆，面前放著一個筆記本。
記錄員。
楚河在心裡冷笑了一下。
哈特自己審了楚河三次，次次碰壁。這回不甘心，搬了一個更大的靠山來。
“楚河探員，請坐。”肯尼迪微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今天只是一次例行的背景複核，不用緊張。”
“不緊張。”楚河坐了下來。
肯尼迪翻開面前的檔案。
“楚河，男，二十二歲。一九二八年出生於洛杉磯。父親楚建國，一九二零年從廣東移民至鷹醬，在洛杉磯經營中餐館。母親李秀蘭，一九二二年隨家人移民，家庭主婦。”
他抬頭看了楚河一眼。
“你的父母是從哪裡移民來的？”
“廣東。”
“在龍國有親戚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父母移民的時候就跟那邊斷了聯絡。”
“斷了聯絡。”肯尼迪在檔案上做了一個標註，“完全沒有聯絡？”
“完全沒有。”
肯尼迪點了點頭，翻到下一頁。
“你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讀的本科，政治學專業。”他的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，“你在大學期間，有沒有參加過任何政治性組織？”
楚河知道這道彎彎繞繞。
伯克利在西十年代有過左翼學生運動。
肯尼迪在賭楚河會否認——因為否認就意味著心虛，而承認就等於遞上把柄。
“參加過。”楚河說。
肯尼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哈特的筆停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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