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加一句，告訴那邊的人……幾萬條命，記在他身上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趙鐵軍的眼眶紅了。
他想起了三個月前收到M1步槍圖紙時的那個夜晚。
那時候他以為，那己經是此生收到過最重要的情報了。
沒想到，這個人又送來了一份更重的。
幾萬條命。
比什麼圖紙都重。
系統把趙鐵軍的那句話原原本本地傳到了楚河的腦海中。
楚河躺在行軍床上，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。
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幾萬條命。
記在他身上了。
值了。
但他沒有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裡太久。
因為還有兩件事沒有完成。
第一，毛熊對通訊站的滲透行動，根據目前的情報分析，預計還有兩天就會發動。他必須在那之前完成防禦部署。
第二，那個看過絕密檔案的W·科勒，到底是誰？
一個維修工人怎麼可能知道保密室的密碼？是誰給他開的門？
保密室的門己經關上了。
但暗處的棋局，才剛剛進入中盤。
楚河閉上眼睛。
窗外，柏林的夜空沒有一顆星星。
但遠處的東方，天際線上隱隱約約亮了一絲魚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到達柏林的第六天。
清晨七點整。
楚河坐在二樓辦公室的摺疊椅上，面前擺著那張被他叫做“獵場圖”的手繪關係圖。
窗外的柏林還籠罩在冬天的灰藍色晨光裡，遠處的勃蘭登堡門方向，隱隱傳來軍車經過的轟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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