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沒有說完這句話。
他不需要說完。
年輕特工的額頭上滲出了新一輪冷汗。
這就是經典的囚徒困境。
楚河把它變成了一把刀，架在年輕人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不知道同伴到底說了什麼，也不知道自己該說多少。
說少了，跟“對面的供詞”對不上，那就是撒謊。
說多了，等於主動交代。
而無論他怎麼選，楚河都贏。
因為那邊的老特工，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。
“第一個問題。”楚河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你們的聯絡人，在西柏林，還是東柏林？”
年輕特工咬緊了嘴唇。
三秒。五秒。
楚河低頭看了一眼手掌下面的紙，像是在核對什麼。
這個動作讓年輕特工的最後一絲猶豫碎了。
“西柏林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楚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甚至沒有點頭，只是把手從紙上拿開了一釐米，又放回去。
這個微小的動作傳遞了一個訊號——“對上了”。
年輕特工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”楚河說。“他的代號。”
這次楚河沒有問“他叫什麼名字”。
他首接說了“代號”。
這個詞讓年輕特工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因為它暗示楚河己經知道聯絡人用的是代號而不是真名。
“那邊”己經說了。
年輕特工的心理防線裂開了第二道口子。
“管道工。”他說。“他的代號是管道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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