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。
十一點。
老傑克像過去五年無數個夜晚一樣，換上便裝，走出分站後門。
但這一次不一樣。
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在走。
這一次他的襯衫口袋裡裝著一張紙條。
這一次，有人在等他回來。
他穿過三條街，拐進一條小巷。
修鞋鋪的燈還亮著。赫爾曼是個夜貓子，總是幹到半夜才關門。
老傑克推門進去。
二十分鐘後，他從修鞋鋪出來。
紙條己經不在他的口袋裡了。
赫爾曼會在明天早上把紙條放進弗蘭克的鞋裡。
弗蘭克每週三去取鞋。
明天是週三。
老傑克走在回分站的路上，柏林深夜的冷風灌進領口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沒有星星。
但他知道，在這座被一分為二的城市的另一邊，有一個人，明天會看到那張紙條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東柏林的某間辦公室裡，紅色牧羊人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柏林地圖前。
地圖上標註了弗蘭克每天的行動路線、接觸的每一個人、去過的每一個地方。
包括那家修鞋鋪。
暴風雪還沒有來。
但烏雲己經壓到了屋頂。
到達柏林的第十一天。
上午十點。
楚河在辦公室裡翻看增援人員名單的時候，有人敲了門。
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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