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楚河的眼睛，試圖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破綻。
失敗了。
那雙黑眸裡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甚至沒有對死亡的敬畏。
那是純粹的毀滅欲。
一種真的隨時準備把所有人送進地獄的瘋子般的平靜。
“你瘋了。”紅色牧羊人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。
“為了一個外圍線人，你要讓整個小隊陪葬？”
“五十公斤C4換克格勃柏林站最高指揮官。”楚河的大拇指微微用力，起爆器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這筆買賣很划算。”
那一瞬間，紅色牧羊人彷彿聽到了死神的腳步聲。
他是極度理智的情報官。
不怕死，但絕不能死在毫無意義的地下室裡，他的大腦裝載著莫斯科太多秘密。
他的命，比眼前這個華裔特工，和那個半死不活的線人加起來貴重一萬倍。
“算你狠。”
紅色牧羊人猛地拔出注射器，隨手扔在地上。
玻璃管碎裂，淡藍色液體濺了一地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楚河的那張臉，彷彿要刻進骨髓。
“我們還會再見面的。”
轉身按下牆壁上的隱藏開關。
鐵椅後方的牆壁無聲滑開，露出一道黑暗的暗門。
他頭也不回地衝了進去。
楚河沒有追。
等到暗門後傳來沉重的關門聲，確認對方己經撤離，他這才鬆開了起爆器上的大拇指。
那當然不是C4引爆器。
那是湯姆遜用來遙控第二顆震撼彈的廢棄開關改裝的。
但這不重要。
在那種極致壓抑的氛圍下，誰更像瘋子，誰就能贏。
楚河快步走到鐵椅前，拔出匕首割斷了綁在弗蘭克身上的皮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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