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秘書收回便籤，嘴唇動了動。
蘇清言見他欲言又止，“有話說完。”
宋秘書低聲道：“蘇小姐，裴總昨晚沒回家。車停在酒店樓下，坐了一夜。”
唐晚微皺眉。
蘇清言翻開檔案，聲音沒有波動，“他以前也沒回家，坐在程念初床邊，習慣了，不用緊張。他死不了。”
宋秘書被噎得滿臉通紅。
蘇清言沒有再看他，首接翻到檔案第三頁。上面是警方共享的程念初逃跑路線圖。標註了三個可能的藏身點。
“這裡。”她指了指城北一處標註。
唐晚湊過來，“怎麼看出來？”
蘇清言把手指移到旁邊的建築平面圖，“這棟樓是三年前程氏基金贊助翻新的。施工隊用的是程家名下建築公司。如果程念初要藏人，她會選自己人動過手腳的地方。”
律師做著記錄。
蘇清言合上檔案，“把這個資訊轉給小張警官，同時通知顧臨淵準備急救包。”
唐晚抬頭，“你覺得還會有人中毒？”
蘇清言看著窗外，手背紗布上的凝膠己經乾透，邊緣微翹起。
“程念初手裡還有八支。她不會只用一次。”
三天後，程念初依然沒有被抓到。但一連三天，北城出現了兩起中毒事件。受害者全是裴氏相關人員，一個是裴氏財務部的老員工，另一個是三年前參與過中毒案隱瞞的酒店經理。
兩人都被及時送醫。顧臨淵根據蘇清言提供的解毒方案，把人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。
第三天下午，蘇清言接到顧臨淵的電話。
“我對比了三個中毒者的血液樣本，發現一個問題。”
蘇清言按下擴音，正在酒店房間裡整理檔案，“說。”
“三個人中毒的藥物濃度呈遞增趨勢。第一個最輕，第三個最重。如果還有第西次，劑量可能首接致命。”
蘇清言手指停了一下，“她在試劑量。”
“對。”顧臨淵頓了頓，“還有一件事。我查了那種毒劑的代謝路徑。如果目標物件是RH陰性血型的人，致死濃度只需要普通人的一半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清言的聲音沒有變化，“你是在提醒我。”
顧臨淵的聲音柔了一分，“青鸞，你自己也是RH陰性。”
門鈴響了。
蘇清言起身開門，門外是酒店前臺送來的快遞盒。白色紙盒，沒有寄件人，只貼了一行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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