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蘇清言在酒店健身房跑步。
耳機裡播著白噪音,窗外陽光很亮。
跑步機旁的水杯還冒著熱氣,是顧臨淵今早讓前臺轉交的薑茶。
杯子上貼著便籤:“跑完再喝,別空腹。”
她跑了西十分鐘,下機擦汗時,唐晚打來電話。
“清言,酒店前臺收到一束花,送人登記資訊是假的。花裡夾了張卡片,上面寫“青鸞,久仰”。”
蘇清言把毛巾搭在肩上,“花送去警局。叫前臺把監控調出來。”
“己經調了,送花人戴帽子口罩,身高一米八二左右,左腳步態有輕微外八。”
蘇清言擰開薑茶的蓋子,“周寒。”
唐晚聲音緊了一截,“你怎麼確定?”
“前特種兵退役,左膝舊傷,走路會偏。小張昨天給我的檔案裡有訓練期體檢記錄。”
唐晚沉默兩秒,“他知道你住哪了。”
蘇清言喝了口薑茶,溫度剛好,“他既然送花,說明今天不會動手。殺手踩點不會暴露行蹤,他是故意讓我知道他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接的單子要求活捉。活捉比殺人難,需要更多準備時間。送花是心理戰,讓獵物緊張,犯錯。”
唐晚在電話那邊深呼吸,“你一點不緊張?”
蘇清言把杯子放下,“幫我約小張下午見面。另外,讓沈硯白查一下週寒入境後的消費記錄。他用的不會是真名,但習慣改不了。前特種兵喜歡住視野開闊的房間,不超過十五樓,靠近消防通道。”
掛了電話,蘇清言往電梯走。
轉角處,一個穿酒店制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繫鞋帶。
蘇清言腳步沒停,但餘光掃了一眼。
鞋是戰術靴款,橡膠底,不是酒店配發的皮鞋。
她按下電梯鍵,掏出手機,給酒店安保發了條資訊。
電梯門開了。
那個“服務員”站起來,衝她微微點頭,轉身往消防通道走了。
蘇清言進電梯,按了樓層。
手機震動,裴司琰發的,第五天了。
今天的訊息比昨天長。
“蘇小姐,周寒的資料我也查過了。這個人三年內完成過九次高價任務,沒有失手。裴氏安保部有反跟蹤經驗,我己經安排六個人在你酒店周圍。不管你要不要,人己經到了。你可以不見我,但請你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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