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言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季修白的聲音不緊不慢,條理極清晰。
“另外,當年負責事故鑑定的交警大隊長,第二年就調去了外地,升了兩級。調令籤批人是省廳的,但推薦函裡有一個“感謝單位”,南城恆正集團。”
恆正,又是馮永年的公司。
蘇清言合上資料夾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查這件事?”
季修白把茶杯放下:“學術圈子小。我上週在京都參加鑑證學會的內部研討時,有人提了一嘴“蘇昀明案”的紙張檢測被加急送審了。我查了送審申請的受理編號,關聯到了北城刑警大隊。再一查你最近的新聞……連起來不難。”
蘇清言把資料夾收了。
“這些資料你做了多久?”
“課題是半年前開始的。你父親的案子是我課題裡八個樣本之一。”季修白摘下眼鏡擦了擦,“但說實話,我主動聯絡你,是因為另一件事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。
“這個人,你認識嗎?”
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背影。在一條弄堂口,跟另一個人交談。那個背影——
蘇清言仔細看了幾秒。
弄堂口另一個人的側臉,是馮永年。
而那個背影——
“我不認識。但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?”
季修白把照片翻過來。背面有時間標註三天前。
“三天前,馮永年還在北城出現過。”
蘇清言驀地站了起來。
馮叔今天凌晨才在機場被攔下,也就是說,馮永年本人三天前還在國內。
溫哥華的登記地址是幌子。他根本沒出過國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。
沈硯白的訊息。
“清言,馮永年的溫哥華住址是假的。查了出入境記錄,此人最近三年沒有出過境。他一首在國內。”
蘇清言把手機攥在手裡,轉頭看向季修白。
“這張照片在哪拍的?”
季修白把地址寫在餐巾紙上遞給她。
”。區港老,城南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