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言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開了擴音。
唐晚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螢幕上跳出暗網的資金流向圖。
兩千萬美金被拆分成了五十個小額賬戶，經過三次跳板，最終匯聚到一個開曼群島的離岸信託裡。
蘇清言盯著那個信託的註冊號。
代持人是馮永年前妻的弟弟，劉建明。
馮永年這是把底牌全掀了。
季修白坐在旁邊，把U盤裡的影片暫停。
畫面定格在那輛卡車的駕駛室。
裡面坐著兩個人，其中一個穿著裴氏集團早年的藍色工作服。
季修白把畫面放大，指著那個人的胸口。
工牌上的字模糊不清，但能看出是個“裴”字。
季修白調整了影像的對比度。
這輛卡車的制動系統被改裝過。
撞擊前的加速不是司機踩油門，是遠端控制的。
蘇清言看著螢幕上那輛變形的轎車。
那是她父親的車。
十二年前的那個下午，她父親就是坐在這輛車裡，被這輛卡車從側面撞碎。
外婆接到電話時，手裡的芹菜掉在地上。
她跟著外婆去殯儀館，外婆一路上沒哭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很緊。
蘇清言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季修白把影片往後拖了兩秒。
卡車停下後，副駕駛的人下車，走到轎車旁邊看了一眼，然後上了卡車離開。
那個人的側臉被監控拍到了半個。
季修白擷取畫面，放入面部重建軟體。
“需要十分鐘出結果。”
蘇清言點頭。
她端起桌上的溫水，喝了一口。
唐晚把資金流向圖的最終節點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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