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親不是病死的?”
裴司琰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在打顫。
老夫人張了張嘴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蘇清言拿起桌上的保險合同影印件,收進包裡。她經過裴司琰身邊時,停了半秒。
“你聽到了多少?”
裴司琰沒看她,他還盯著床上的老夫人。
“全部。”
蘇清言把包帶掛上肩膀。
“那你應該知道你母親欠我的,不是一句道歉能了結的。我父親的命,十二年了。”
她走出病房,溫祈安和季修白跟上來。
走廊裡,蘇清言的步子很快。溫祈安大步跟在旁邊,什麼都沒說。季修白把錄音筆關了,裝進胸前的口袋。
電梯口,蘇清言按了下行鍵。
身後傳來裴司琰的聲音。
“蘇清言。”
她沒停。
“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蘇清言進了電梯。門關上之前,她看了他一眼。
“裴司琰,你欠我的交代,排隊排到明年都排不完。先把你自己家裡那灘爛賬理清楚。”
門合上。
溫祈安在旁邊開口。
“你現在什麼感覺?”
蘇清言靠在電梯壁上,閉了一秒眼。
“餓了。”
溫祈安笑了一聲,拿出手機。
“附近有家日料還不錯。三文魚你還吃嗎?”
“吃,加雙份。”
電梯到了一樓。三人走出去時,蘇清言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下。
唐晚打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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