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嘉年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。
“刑事控告書，控告人：裴韻芝。罪名：故意殺人未遂。被控告人：裴廷遠。昨晚的醫院監控、輸液袋檢測報告、透析記錄全部作為附件。”
他把檔案推到蘇清言面前。
“只要老夫人願意簽字，裴廷遠明天就會被刑拘。”
蘇清言放下茶杯。
“她會籤的。”
這時候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她沒接。
手機響了五聲，自動結束通話。
三秒後，訊息來了。
裴司琰：“清言，我媽說想見你。”
蘇清言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“繼續。”
蘇清言是第二天上午才去的醫院。
不是因為裴司琰的訊息，是因為陸嘉年說控告書需要老夫人本人簽字按手印。
她到病房門口的時候，裴司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一夜沒換的襯衫，袖子捲到小臂，左肩繃帶下面還有沒幹透的血印子。
看到蘇清言，他站起來。
蘇清言從他面前走過去，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裴司琰跟了一步。
“等一下。”蘇清言手按在門框上，沒回頭，“你在外面。”
裴司琰停住了。
“清言，我——”
“你在外面等著。”蘇清言的聲音沒有波動，“你母親要說的話，不需要你聽。”
她進了病房，門在裴司琰面前合上。
老夫人靠在病床上，氣色比昨晚好了些。透析之後，血液裡的毒素己經清得差不多了。
蘇清言在床邊坐下。
“控告書帶來了，您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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