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晚瞬間攥緊了手裡的保溫杯。
蘇清言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“蘇昀晴。”
電話那邊輕輕笑了笑。
“你還記得我的聲音，我很高興。”
“顧臨淵的水，是你安排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，身邊的人越多，軟肋越多。”
蘇昀晴頓了頓，聲音放輕，“你以前沒有軟肋。現在有了。”
溫祈安伸手，示意沈硯白追蹤號碼。
沈硯白站在電梯外等他們，己經開啟電腦。
蘇清言看著電梯門縫裡逐漸擴大的光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爸爸留下的東西。”
蘇清言眼神冷了。
“他不是你爸爸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再開口時，蘇昀晴的溫柔裂開一條縫。
“他資助我，給我改名字，把我從孤兒院帶出來，教我寫蘇字。他憑什麼不是我爸爸？”
“他資助你，不代表你能拿他的善意當遺產。”
“你還是這麼會搶。”
蘇昀晴輕聲說，“你小時候搶他的時間，長大搶他的名聲，現在連他的死，也要搶成你一個人的仇。”
蘇清言指尖慢慢收緊。
“你知道他怎麼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比你多。”
蘇昀晴像是貼著話筒笑了一下，“城西舊紡織市場，二號樓，明晚九點。帶上你父親留下的那枚銅鑰匙。”
蘇清言抬眼。
那枚銅鑰匙，一首放在她最隱秘的保險箱裡。
知道它存在的人，只有父親和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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