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司琰不笨。”蘇清言按下負一層按鈕，“只是笨的時候全用在了對我身上。”
顧臨淵沒接話，但他伸手把她垂下來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，動作很輕，輕到她差點以為是風。
蘇清言低頭看他。
他己經收回手了，表情無辜。
“你頭髮擋視線了。推輪椅看不見路。”
“……我走的是首線。”
“萬一有坎呢。”
電梯到了。蘇清言把他推出去，沒再理他的胡攪蠻纏。
下午三點，蘇清言帶著江嶼白的兩個人來到北城大學化學系舊樓。
這棟六層的灰色建築己經被校方列入拆遷計劃，但手續拖了三年沒辦完，於是就這麼空著。
一樓玻璃門貼著“危樓勿入”的告示，門鎖是老式掛鎖，鏽跡斑。
蘇清言繞到側面消防通道。門虛掩著，地上有新鮮的腳印。
她蹲下來看了兩秒。
42碼左右，男性，鞋底花紋是跑鞋款式。腳印從外面進去，沒有出來的痕跡。
根據塵土覆蓋程度，應該不超過六小時。
“有人進去過。”蘇清言站起來，退後兩步，“今天。”
江嶼白的人對了個眼神，一前一後貼著牆進了消防通道。
蘇清言沒跟進去。
她掏出手機撥給小張：“化學系舊樓有入侵痕跡。我沒進去。你派人過來。”
小張那頭引擎聲轟鳴：“十五分鐘。”
蘇清言掛了電話，站在側門外面等。
三分鐘後，江嶼白的人從裡面出來了。
“三樓有動過的痕跡。一間實驗室的門被撬開了，裡面的鐵皮檔案櫃被翻過，抽屜全拉出來了。地上散了一些舊論文和實驗記錄本。”
蘇清言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有沒有被拿走的東西？”
“看不出來，太亂了，但檔案櫃最底層有一個保險箱，沒被開啟。密碼鎖，沒有暴力破壞痕跡。”
蘇清言閉了閉眼。
她父親的實驗室裡確實有一個小型保險箱，她八歲的時候見過，灰綠色的，跟鞋盒差不多大。父親從來沒告訴她裡面裝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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