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珩靠回沙發，手臂搭在扶手上。
“你的患者叫什麼？”
“顧臨淵，北城大學附屬醫院毒理中心主任。”
“顧臨淵。”容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嘴角的弧度變了一下，“你的人。”
蘇清言沒否認。
容珩把那份列印稿重新翻開到第十一頁那張灌注檢測曲線圖上，蘇清言用紅筆標註了所有拐點，旁邊寫了密麻麻的計算過程。
“這些標註你自己算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全對。”容珩把紙放下，抬起頭來，“蘇清言。五年前你挑出我論文裡的錯誤。今天你自己算的這套曲線比我實驗室裡任何一個博士後都精準。你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蘇清言雙手擱在膝蓋上。
“這重要嗎？”
容珩盯著她的臉，三秒後他笑了，不是客套的那種是帶著審視和興味的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站起來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拍了那疊資料，“我的啟用劑目前在大鼠模型上完成了三輪驗證。靈長類實驗資料下個月才出。你要的是什麼？”
“人用。”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，沒過臨床審批的東西首接用在人身上是有風險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清言站起來，“我自己會做安全評估和劑量調整。我只需要你提供原料藥和合成工藝。”
容珩走到窗邊，背光站著。
“你是在求我？”
“我在提供合作。”蘇清言從包裡掏出另一份檔案，“我父親蘇昀明你應該看過他2009年發表的那篇關於RH溶血癥的論文。他的完整研究資料在我手裡。其中有一部分跟UGT通路的物種差異有關。對你的靈長類實驗有首接參考價值。”
容珩轉過身來，他的表情變了。
“蘇昀明是你父親？”
“對。”
容珩看了她很長時間，然後他把手機收回口袋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。
“三天。”他說，“我飛北城，帶原料藥。”
蘇清言的呼吸鬆了半口。
“條件呢？”
容珩低頭看著她，嘴角那道弧度沒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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