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林默回到屋子的時候。
剛推開門，一團灰乎乎的影子就撲了過來，首首撞進他懷裡。
“咿呀！”
嬰靈鬼仔兩隻小手緊緊揪著他的道袍前襟，整個鬼掛在他身上蹭來蹭去。
毛茸茸的腦袋抵著他的下巴，像只撒嬌的貓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林默被它蹭得沒法走路，只好單手託著它的後腰，把它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，
“怎麼今天這麼黏我？”
“總不能因為我變帥了吧？”
嬰靈鬼仔被他放下來，仰著頭瞪圓了眼睛看著他，兩條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兩下，
“咿咿呀呀”地比劃了一番。
林默失笑，揉了揉它的腦袋：
“行了，別鬧了。”
他把嬰靈鬼仔擱在腳邊，轉身走到房間中央那口香山木棺材前，掀開床單一角往裡看了一眼。
東叔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，糯米布裹得緊實，五帝錢面罩扣得穩穩當當，紫符的鴉血紋路在昏暗中泛著微光。
棺底聚陰陣還在平穩執行，沒有異樣。
“這波既沒讓他接觸地氣，也沒讓他沾上多少人氣，”
林默低聲自語，
“就算七日後煉成殭屍，撐死也就一具黑僵。”
“到時候自己隨便拿捏。”
他放下床單，轉頭看向桌上那兩隻粗陶罐。
黃符紙封口完好，細繩扎得死緊。
兩罐怨靈安安靜靜地待在裡面，沒有躁動的跡象。
“接下來，就是處理你們的事了。”
林默走到桌前坐下來，雙手撐在膝蓋上。
友哥說要超度她們，這話沒錯。
但雙生怨靈跟普通孤魂不一樣。
她們逗留人間不是因為迷茫或是意外，而是因為執念太深、怨氣太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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