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貴還歪倒在地桌腿邊上。
他額頭磕破了一塊皮，滲著一縷血跡，但呼吸平穩，鼻翼微微翕動著。
“王先生，”
林默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臉，
“醒醒。”
王富貴皺了皺眉，眼皮顫了幾下，緩緩睜開。
他的目光渙散了兩秒，然後猛地清醒過來，掙扎著坐起來：
“道長！柳家公子呢？你沒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林默說，“解決了。”
王富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原地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血跡，正要說什麼。
他的目光卻越過林默的肩膀，落在了院牆邊那兩道半透明的身影上。
阿玲和阿玉並排靠著牆坐著，青灰色的靈體在夜光中微微泛著光。
阿玉正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的灼痕，阿玲抱著膝蓋，目光平靜地望過來，剛好和王富貴對視了一眼。
王富貴的嘴唇張開了，又合上了，又張開了。
他的眼眶瞬間紅了，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，沿著那張蒼老的臉頰往下淌。
他伸出手，顫抖著伸向那個方向，喉嚨裡擠出兩個嘶啞的音節：
“……阿……阿玲？”
王富貴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顫抖著。
阿玲靠著牆。
這一刻，她那雙空洞的眼瞳居然湧出了一層水光。
旁邊的阿玉更是早己忍不住了。
嘴巴一扁，嗚咽著從牆根站起來，踉蹌著朝王富貴撲了過去。
“爹——！”
王富貴張開了雙臂。
阿玉的靈體撞進他懷裡，他的手臂環抱過去，卻只抱到了一團冰涼柔軟的陰氣。
他不是林默。
凡人根本無法接觸鬼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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