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頓悟？”阿友嘴角抽了一下，“殺只綠僵就能頓悟？”
“我也殺了，怎麼不見我頓悟？”
“運氣運氣。”林默說。
阿友：“呵呵。”
他沒有多說，只是扶牆站了起來，然後拍了拍道袍上的灰。
兩人在昏暗的走廊裡對視了一眼，各自眼底都帶著一絲疲倦。
“凌晨兩點多了，”阿友說，“屍體處理完了，人也得安排一下。”
“你那邊梅姨——”
“先把她的後事辦了。”林默說。
阿友點了點頭。
兩人回到2442，阿豪阿鳳和小白還蜷縮在角落裡。
兩把油紙傘被他緊緊攥在手裡。
阿豪看見他們進來，猛地站起來：“怎麼樣了？”
“解決了。”阿友說，“冬叔……他走了。”
阿豪張了張嘴，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。
最終他什麼也沒問，只是鬆了一口氣似的坐回地上。
阿鳳摟著小白，臉色還是白的。
但眼神里的恐懼己經消散了大半，只剩下一縷劫後餘生的疲憊。
林默走過去，從阿豪手裡接回那兩把油紙傘，輕輕拍了拍傘面：
“辛苦了。”
兩把紙傘微微震動了一下，像是阿玲和阿玉在裡面回應了一聲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。
屋邨大廈的天台。
梅姨的遺體被一塊白布蓋著，安靜地躺在一塊臨時搭起的木板上面。
燕叔從昨晚就一首在忙活，把梅姨的屍身從2427搬到了通風的地方，又用布蓋好。
林默檢查過她脖頸上的血洞邊緣。
鎮靈符鎮住了屍氣的擴散，沒有繼續屍變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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