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建臣一大早出去了,到現在沒見人影。調查組這邊,有幾個關鍵點需要向他核實,他約了下午三點。我總覺得……這不太正常,你這邊要多留個心。”
陸雲峰神色不變,夾了一筷子青菜,細嚼慢嚥後,才平靜開口:
“謝謝齊書記提醒,我會注意的。”
他的鎮定讓齊偉稍稍安心。
齊偉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,背後的水可能比表面看到的深得多。
……
下午三點,鎮黨委書記辦公室內,氣氛肅然。
魏建臣準時出現,西裝熨帖,頭髮梳得油光水滑,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倨傲的笑容。
鎮紀委書記胡立人坐在他對面,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份薄薄的卷宗。
“魏鎮長,這麼熟,就不繞彎子了。”胡立人開門見山,
“上週西晚上,你說你在辦公室加班趕材料,但大樓門禁和內部監控顯示,你晚上七點零五分就離開了。”
“另外,關於報縣裡的資料存在明顯錯誤,你說是下屬統計失誤,但最終稽核簽字的是你本人。”
魏建臣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,翹起二郎腿,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,語氣輕鬆:
“胡書記,這事啊……那天晚上我確實在加班,不過剛七點,老家我媽來電話,說身體不舒服,我急著回去看看,就沒來得及補記錄。”
“至於報表資料,”他攤了攤手,做出無奈狀,“是小周那孩子粗心,把小數點標錯了位置。我當時事情多,沒細看就簽了字,是我的疏忽,我接受批評。”
不愧是老江湖,顯然早有準備,而且,撒起謊來,眼皮都不眨。
胡立人臉上卻沒什麼表情,翻開卷宗,推過去一張列印紙:
“那這個你怎麼解釋?‘金歌匯’KTV上週西晚上的監控截圖和前臺登記簿影印件,上面清楚寫著‘宴請魏鎮長’,時間、包間號、消費金額,一應俱全。這個時間,恰好是你離開鎮政府大樓之後。”
魏建臣眼角的肌肉抖了抖,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,猛地抬頭,聲音提高了幾分:
“胡書記,這絕對是汙衊,是有人故意陷害!肯定是有人冒用我的名義!現在,社會上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了!”
“冒用?”胡立人語氣依舊平穩,又推過去一張更清晰的特寫照片,
“那為什麼監控裡這個穿著深灰色夾克,側身進入包間的男人,無論是身高、體型、髮型,甚至走路的姿態,都和你魏鎮長一模一樣?連夾克款式,都和你常穿的那件很相似。”
魏建臣“嚯”地站起身,臉色漲紅,指著胡立人,首接省略了稱呼:
“胡立人!你這是什麼意思?搞有罪推定嗎?拿著幾張不知道哪弄來的破照片就想定我的罪?我要向縣委反映……反映你濫用職權,對我進行人身攻擊!”
胡立人合上卷宗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:
“魏鎮長,鎮紀委現在是依規向你瞭解情況。你反應如此激烈,反而顯得不正常。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”
魏建臣胸口起伏,喘了幾口粗氣,像是強壓下怒火,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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