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,唐韻詩仔細研讀了福伯傳來的資料:
陸雲峰的照片,年輕、英俊,從面相上看,算是個靚仔啦。
一些個人的基本履歷,剛從鎮幹部提到縣委辦副主任,速度不慢的;
一份老槐樹村專案的簡單情況介紹。
看完,唐韻詩心裡不免有些先入為主的判斷:
這多半又是一個倚仗家族餘蔭、在體制內混資歷、搞點政績工程的“公子哥”。
所謂的專案,很可能就是一時興起,或者是為仕途鋪路的噱頭而己。
唐韻詩自認為此行,更多是完成一項來自頂層的“政治任務”,走個過場,確保資金合規落地就好,對專案本身並沒抱太高期望。
甚至在來的路上,看著車窗外愈發偏僻的鄉村景象,她還在懷疑和腹誹,
覺得即將見面的這位“陸主任”大概只會誇誇其談,或者擺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。
然而,見面不到半小時,
陸雲峰就用他紮實的調研、清晰的思路、務實而不失遠見的規劃,徹底扭轉了她的看法。
他不是在空談理想,而是在構建一個基於嚴密邏輯和現實條件的商業模型。
他對農業、對農村、對市場的理解,遠遠超出一個普通基層幹部的範疇,
甚至不遜於她接觸過的,許多專業投資人或企業家。
那種沉穩從容的氣度,那種對複雜局面抽絲剝繭,敏銳抓住核心的能力,更讓她暗自心驚。
這不是一個玩票的公子哥。
這是一個有真材實料、有想法、有擔當,並且懂得如何將想法落地的厲害角色。
唐韻詩眼底,最初那層職業化的審視和淡淡的疏離,漸漸被一種驚訝、欣賞,乃至是隱隱的欽佩所取代。
她看陸雲峰的眼神,不知不覺多了幾分專注和光亮。
坐在陸雲峰身旁的李雪松,一邊快速記錄著談話要點,一邊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對面的唐韻詩身上。
同為優秀的年輕女性,她幾乎瞬間就感受到了,唐韻詩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和高貴的素養,
那是一種長期在高層商業環境中浸染出來的自信與鋒利。
尤其是,當她注意到,唐韻詩從一開始的平靜聆聽,到逐漸被陸雲峰的講述吸引,眼中煥發出神採時,心裡那股莫名酸澀的滋味,又悄悄泛了上來。
她欣賞唐韻詩的幹練與美麗,
甚至,有些羨慕對方那種揮灑自如的職場精英範兒。
但,看到唐韻詩用那種,越來越亮、越來越專注的眼神看著陸雲峰時,她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權且稱為“領地意識”,就被輕輕觸動了。
她低頭飛快地記錄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專業而平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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