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就被她自我嗔怪地遮蔽,併為眼前即將上演的大戲期待所取代。
趙老栓和王翠花此時擠進了屋裡,站在靠近陸雲峰的位置。
趙老栓眉頭緊鎖,看著趙志彪的眼神充滿了不滿,但更多的,是對即將到來的“攤牌“的擔憂。
他低聲對陸雲峰說:
“陸主任,鑫盛的人……怕是不好說話。那個陳總,以前來的時候,架勢大得很吶!”
王翠花則沒那麼含蓄,
她衝著往外走的趙志彪背影撇了撇嘴,聲音不大不小:
“呸,昨天像條哈巴狗,今天不知道又接了誰扔的骨頭,叫得這麼響。”
這話引得旁邊幾個同樣信任陸雲峰的村民低聲鬨笑,也讓走出門外的趙志彪,臉色更加難看。
院子裡和門口,聚集的村民越來越多。
嗡嗡的議論聲,像鍋蓋下煮著的沸水,不停地翻騰。
經過昨天陸雲峰的表現和趙老栓等人的勸說,大部分村民對這個年輕的縣裡幹部有了一種樸素的信任和期待。
他們盼著陸雲峰真能像他承諾的那樣,給大家討回公道。
但他們也實實在在擔心,萬一鑫盛公司真的一走了之,那被佔了半年的地,損失的莊稼,該找誰賠?
這種期待與擔憂交織的矛盾心理,寫在每一張黝黑樸實的臉上,讓空氣中的緊張感不斷累積。
“陸主任到底有啥辦法?總不能攔著不讓人家走吧?“
“趙志彪這狗東西,肯定又收了啥好處,瞧他那嘚瑟樣!“
“聽說趙縣長也要來?這事可真是鬧大了......”
“別瞎吵吵,聽陸主任的!沒看陸主任穩當著呢,肯定有譜!”
以孫二嘎子為首的幾個年輕村民,則聚在稍遠的地方,臉上帶著懷疑和不服。
孫二嘎子抱著胳膊,斜眼看著會議室方向,對旁邊的人嘀咕:
“說得輕巧,徹底解決?拿啥解決?人家公司不玩了,你還能硬綁著不成?我看今天有他好看的!”
他這話引起身邊幾個同樣對補償不滿,或者跟趙志彪沾親帶故的村民附和,聲音不小地議論著。
悲觀的情緒,在他們這個小圈子附近蔓延。
趙志彪聽著外面村民的議論,看著屋裡陸雲峰依舊平靜如水的臉,心裡那股邪火和不安交織著。
他不明白陸雲峰的底氣到底從哪裡來?
難道就憑縣裡黃書記的支援?
可今天來的,是抓經濟的趙縣長,還有一心要保專案的馬書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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