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暉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陳繼業,得到眼神示意後,再次上前一步。
他的臉上,重新掛起那種混合著商務式無奈和隱含強硬的職業表情,看上去,剛才村民的怒斥和縣長的態度並未影響他分毫。
“趙縣長,各位領導,”
郭暉清了清嗓子,聲音清晰,
“首先,我代表鑫盛公司,再次感謝趙縣長和各位領導在百忙之中親臨現場,為我們這個陷入困境的專案主持公道。”
“這充分體現了正陽縣委縣政府對最佳化營商環境、保護企業合法權益的高度重視,我們深受感動。”
假模假式的客套之後,他切入正題:
“關於土地性質和補償標準問題,我想向各位領導澄清和說明一下。”
“我們公司所有的規劃和操作,都是嚴格基於國家土地管理法規、相關農業政策,以及專案實際建設需求來進行的。”
“在專案最初,為了推動專案儘快達成合作,我們確實使用了一個比較概括性的‘農業建設用地’概念來估算整體用地。”
“但隨著專案設計的深入和細化,我們必須根據實際用途、建築佈局、道路管線、種植區域等具體需求,對不同地塊進行精準的用地性質界定。”
“這三十畝建設用地和三百二十畝農業流轉用地的劃分,是基於最科學、最經濟、最合規的專案設計方案作出的,目的是為了在保障專案功能的前提下,儘可能節約集約利用土地,控制投資成本,提升專案未來的市場競爭力。”
“這絕不是什麼‘欺騙’,而是專案深化過程中的正常調整和最佳化。補償標準,我們也是嚴格按照界定後的土地性質,參照正陽縣的相關政策檔案來執行的,完全合理合法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漸漸加重,帶上了施壓的意味:
“然而,正如馬書記和婁鎮長所說,由於補償問題無法達成一致,專案己經停滯了整整半年!這半年,對我們企業意味著什麼?”
“意味著鉅額的資金被無效率佔用,產生的財務成本是驚人的;意味著我們錯過了最佳的市場視窗期,潛在的商機損失是無法估量的;”
“意味著我們整個專案團隊的人力、物力投入幾乎打了水漂;更意味著我們企業的商業信譽和投資信心,在這個地方受到了嚴重的挫傷!”
他看向趙慶豐,眼神里帶著一種“迫不得己”的決絕:
“我們鑫盛公司董事會,經過多次慎重討論和評估,己經達成了基本共識:商業投資,必須講究效率和回報。”
“如果今天,在這裡,仍然無法與村民就補償問題,達成一個能夠確保專案順利推進的一致意見,那麼,為了及時止損,保護股東利益,我們將不得不正式啟動專案撤資程式!”
“並且,對於因專案停滯,給我們造成的一切損失,我們將保留依據合同和相關法律,追究相關責任方違約責任的權利!”
他不等現場有所反應,立馬跟了一句:
“這並非威脅,趙縣長!這是一個負責任的企業,在無法看到合作前景時,所必須做出的、痛苦但理性的商業決定!還請趙縣長和各位領導能夠理解我們企業的難處。”
又是那套“合規操作-損失巨大-不得不撤資-保留追責權利”的組合拳,言辭比之前更加正式,更加強硬,最後通牒的意味,也更加赤裸裸。
村民們剛剛被趙縣長要調查趙志彪而稍微提振的情緒,瞬間又被這強硬的表態激怒了。
嗡嗡的議論聲再次響起,
憤怒的情緒在人群中醞釀、膨脹、發酵,眼看即將爆發出更大的聲浪。
李雪松趕緊中止了上面的影片,給黃展妍發了過去。
。面場的混更下錄記備準,群人準對機手將次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