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魁星己經將那輛銀色的高爾夫開到樓前,王哲正站在降下車窗的後門旁,和車裡的閆麗霞說笑著。
看到陸雲峰出來,閆麗霞連忙推開車門下來。
“陸主任,忙完了?”她關切地問。
在這裡,她不再像以前那樣,稱呼“雲峰”了。
“嗯,讓你們久等了。”陸雲峰笑了笑。
“不久不久,”
閆麗霞見樓前無人,走近兩步,很自然地伸手,輕輕拂了拂陸雲峰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輕柔而迅速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心疼,
“工作這麼忙,天天熬到這麼晚,一定要注意身體啊!”
她說話時,仰頭看著陸雲峰,
門廳和大樓窗前的光暈落在她眼睛裡,亮晶晶的,滿是真誠的關切和一種不容錯辨的溫柔。
陸雲峰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絲淡淡皂角清香,
能感覺到她指尖掠過肩頭時輕微的觸感,
更能讀懂她眼底那份超越同事、甚至超越普通朋友的歡喜。
他心裡微微一滯,面上卻保持著雲淡風輕的傻笑,不著痕跡地退開小半步,拉開了車門:
“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上車吧,麗霞,你坐前面,視野好。”
他特意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這樣,就可以避免兩人一起,坐在後排那相對封閉私密的空間裡了。
閆麗霞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但很快又被笑容掩蓋,順從地坐了進去。
車子啟動,駛向火鍋店。
車廂裡氣氛熱烈。
王哲和安魁星是一對絕佳的捧哏逗哏組合。
王哲說起招商辦籌備期間的趣事,安魁星就用他那帶著濃重魯南口音的普通話,補充或者拆臺,
兩人一唱一和,把閆麗霞逗得前仰後合,笑聲不斷。
“魁星哥,你說咱們縣那個湖裡的魚,是不是都認識你了?每次見你去,都排著隊讓你釣?”
王哲調侃安魁星的釣魚技術。
安魁星一本正經地握著方向盤:
“那可不,咱講究個可持續發展,釣大放小,跟魚兒們都處出感情了。上回有條胖頭魚,看見我的鉤,還衝我擺了擺尾巴,估計是說‘今兒個沒空,下次再來’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王哲拍著大腿狂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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