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死過一次。
準確地說,是三日前。
她被灌了毒酒,死在椒房殿的冷宮裡。死的時候沒人來看她,只有窗外的雪,落在她早己僵硬的手背上。
她記得最後的畫面——二皇子蕭珩站在門口,穿著她親手縫的喜服,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隻死掉的螞蟻。
“昭寧,你太蠢了。”他說。“從頭到尾,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門外傳來他溫柔的笑聲,那是他新納的側妃在迎接他。
沈昭寧想哭,但眼淚己經在毒發時乾涸了。她最後看的,是屋頂那道裂縫——和她嫁進來的第一天,一模一樣。
然後眼前黑了。
——
“三小姐!三小姐醒醒!”
有人在搖她。
沈昭寧猛地睜開眼,看到一張圓臉貼在面前,滿臉焦急。
“三小姐,您怎麼在廊下睡著了?夫人會罵的!”
是翠屏。她的貼身丫鬟。
沈昭寧愣住了。
翠屏三年前就死了。被蕭珩的人活活打死的,因為她替沈昭寧擋了一刀。
可現在,翠屏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。圓圓的臉,一雙大眼睛,嘴唇因為冬天而微微發紫。
沈昭寧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白皙、細嫩、沒有冷宮裡磨出的繭。
她猛地坐起來,西下張望。
是沈府。她家的後花園。廊下的紫藤架,冬天的枯枝上還掛著去年秋天的幹莢。
”今天……什麼日子?“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”臘月十六啊,三小姐。您忘了?今兒是宮裡賞花宴,夫人讓您去呢。“
臘月十六。
賞花宴。
沈昭寧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上一世,就是在那場賞花宴上,她”偶遇“了二皇子蕭珩。他撿起她掉的手帕,衝她溫柔一笑,說了句”姑娘小心“。
從那一刻起,她就陷進去了。
後來?後來她嫁給他,幫他奪嫡,替他擋刀,替他背鍋。等他登基那天,沈家滿門抄斬,她被打入冷宮,喝了毒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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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屏翠”
“。在婢奴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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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