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北山的路，能把皇軍的汽車顛散架。”
許慎言說得坦蕩，還夾了一筷子面，像真只是隨口抱怨。
小林正雄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秒，又掃向林秋禾。
“北山的路，確實不好走。”
林秋禾頭也沒抬，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。
“昨天下了雨，驢車過去都得陷半個輪子。太君真開汽車，可得多帶幾個人推車。”
小林沒笑，只淡淡點頭，拿起自己落下的煙盒。
“許桑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等他走遠，許慎言才把碗裡最後幾口面吃完，付錢離開。
從頭到尾，林秋禾都沒再看他一眼。
可他知道。
情報送出去了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榆次東門外便響起一陣雜亂腳步聲。
胡三奎帶著皇協軍第一中隊提前十五分鐘集合，一個個揹著槍，哈欠連天。
“都精神點！”
“今天跟梅川少佐行動，誰給老子丟臉，回來我扒了他的皮！”
話剛罵完，胡三奎看見梅川過來，腰立刻彎了半截。
“少佐，弟兄們都準備好了！”
梅川掃了一眼。
“按計劃走主路，聲勢大一點。”
胡三奎連連點頭。
“明白！這是迷惑八路！”
第五小隊則從另一側出發，按照昨晚修改後的計劃，繞向石窯溝。
此時許慎言正在翻譯辦公室裡。
他手邊放著涼茶，面前攤著檔案，眼睛卻不時往牆上的鐘瞟。
凌晨西點十分。
人應該己經出城。
柳樹溝那邊撤沒撤乾淨，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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