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禾。
許慎言腦海裡剛冒出這個名字，當晚就又去了福順麵館。
這次他沒說什麼北山，也沒談掃蕩，只點了一碗麵，又順手把一張揉皺的採購單壓在碗底。
林秋禾收碗時，手指頓了一下。
紙上寫得很簡單。
守備隊臨時採購雜糧，次日午前由地方商號車隊入城交貨，憑單出入。
下面還有軍需處的章。
是真的。
許慎言下午替山本整理單據時，順手多開了一張。
用途也是真的。
只是送進來的是雜糧，出去的時候就未必還是雜糧了。
林秋禾沒抬頭，只把碗收進後廚。
半個時辰後，訊息就送到了周伯年手裡。
周伯年看完單子，先皺眉。
“二十袋？”
“還是白麵？”
林秋禾點頭。
“己經在鬼子賬上報損了。”
“財神讓我們明天趁商號送糧進城的時候，把車趕到守備隊後面的舊貨棧。”
周伯年吧嗒抽了兩口旱菸。
“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“以前他送兩箱藥都得繞三道手，這回首接二十袋白麵。”
林秋禾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說接不接。”
“接。”
周伯年把煙鍋往鞋底一磕。
“鬼子送到嘴邊的糧，不接才是傻子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一支三輛騾車組成的小車隊便進了榆次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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