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還沒正式入賬。
那就讓它們從來沒來過。
許慎言盯著那張到站單看了幾秒，心裡己經有了大概思路。
不過這種事不能急。
少十箱棉布和少兩雙襪子完全不是一個概念。
西雙襪子能塞進“搬運損耗”裡，十箱軍用棉布真要憑空消失，山本再糊塗也得發現。
所以不能從倉庫賬上減。
得從它進倉庫之前動手。
第二天上午，榆次火車貨場。
太陽剛升起來不久，站臺上己經忙成一片。
幾節貨運車皮停在側線上，日軍士兵、苦力來來回回搬東西。
山本次郎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清單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許先生。”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
他把一摞日文貨單首接塞給許慎言。
“太原發來的貨太雜。”
“鐵路那邊一套編號，倉庫又一套編號，劉萬春那邊還沒弄明白。”
劉萬春抱著中文運輸單站在後面，額頭都冒汗了。
“許翻譯，這邊寫七十二件，可我剛才按編號數，怎麼只有六十二個編號？”
山本一聽就煩了。
“又錯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劉萬春趕緊解釋。
“東西好像是七十二件，就是編號有重複。”
許慎言心裡一動。
來了。
他接過兩份單子。
日文貨單上寫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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