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找到這的？”張弛回過神，趕緊下樓梯，有點手足無措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陳鳴宇的目光落在張弛身上，眼神里沒半點嫌棄，只有熟稔的笑意。
“找你還不容易。”他隨手拍了拍張馳的肩膀，“我一首都知道你在這炒飯。”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葉經理，微微點頭：“這位是葉經理吧，好久不見。以前我也參加過貴車隊的賽車零件競標專案，有過一面之緣。”
葉經理也愣了半天，才反應過來。他做車隊經理時，見過陳鳴宇幾次，印象裡就是個清清秀秀的年輕人，做事很踏實。
可眼前這個人，氣場沉穩，眼神銳利，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，和記憶裡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陳總？”葉經理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“別叫陳總，叫我名字就行。”陳鳴宇笑了笑，拉過兩人在一個乾淨的凳子坐下，“我和張弛發小，論輩分得叫你一聲葉哥。”
張弛還沒從震驚裡緩過來，盯著他腰間的車鑰匙看了半天：“你這幾年……混得可以啊。都開上大奔了。”
陳鳴宇不置可否，起身去拿起邊上小吃攤的啤酒，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罐身，沒首接回答，反而反問：“剛才聽見你們唱歌了。光輝歲月。”
“讓你見笑了。”張弛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業餘愛好，瞎唱。”
“沒什麼好笑的。”陳鳴宇抬眼看他，語氣很認真，“夢想這東西，什麼時候撿起來都不晚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張弛的心事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灌了口啤酒，苦笑一聲：“夢想是有，沒錢沒用。我今天上電視求贊助，跟個小丑似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鳴宇說，“節目我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平緩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所以我過來了。”
張弛沒反應過來：“啊？”
“贊助的事，不用找別人了。”陳鳴宇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給你投錢。”
兩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張弛愣住了，葉經理也愣住了，兩人都看著陳鳴宇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張弛的聲音有點發幹。
“我說，贊助你跑比賽。”陳鳴宇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像在說“我請你吃飯”一樣簡單。
“不只是贊助一臺賽車。我們組建一支正規的職業車隊，車手、技師、後勤、車隊經理，全套配齊。”
“巴音布魯克，我們跑。”
“不僅跑國內CRC，以後WRC、達喀爾，想跑什麼，我們就跑什麼。”
話音落下，狹小的江景平臺，只剩下周圍的人聲鼎沸的聲音。
張弛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他想過無數種拉贊助的可能，想過被拒絕，想過被羞辱，想過磨破嘴皮子換來一點可憐的施捨。
可他從來沒想過，消失了五年的發小，突然找上門，張口就要給他組建職業車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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