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也沒客氣，點了兩個家常菜，又把選單遞給蘇琦。蘇琦捧著選單翻來翻去，翻了半天，小聲說：“那……那就來個手撕包菜吧。”
“就點一個？”張馳樂了，“姑娘你也太客氣了。別替他省錢，他現在是車隊元老，有股份的人，不差這頓飯錢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蘇琦臉一紅，捏著選單的手指緊了緊，“我、我記不住菜名，翻半天就記住這一個。”
這話一齣，幾人都有點想笑。孫宇強憋著笑，連忙說：“沒事沒事，記不住就慢慢看，實在不行咱一頁一頁點。”
蘇琦更不好意思了，把選單推回給穗穗，小聲嘟囔：“還是你點吧，我吃什麼都行。”
穗穗笑著搖了搖頭，又幫忙補了兩個菜，把選單還給服務員。
桌上暫時安靜下來，吊扇慢悠悠轉著，吹得桌布邊角輕輕晃。
孫宇強坐在穗穗對面，如坐針氈，手指在桌子底下摳來摳去，好幾次想開口道歉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張馳看得著急，乾脆主動挑話頭：“弟妹，其實今天來，主要是宇強有話想跟你說。
這幾天訓練，他天天魂不守舍的，報彎都能慢半拍，再這麼下去，陳總車都快被他帶溝裡去了。”
“張馳！”孫宇強急了，“你別誇張行不行，我哪有那麼差。”
“我誇張？”張馳挑眉，“昨天是誰跑第八圈，把跳石位置報偏了五十米？要不是陳總反應快，咱們現在就得在維修間換底盤。”
陳鳴宇配合地點了點頭：“確實有點不在狀態。這幾天訓練強度大，但主要還是心思沒在賽道上。”
孫宇強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抬頭看向穗穗，見她正看著自己，眼神平靜，他心裡一橫，乾脆破罐子破摔，往前坐了坐，聲音放低了很多：“穗穗，對不起。”
穗穗指尖頓了頓，沒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之前那事，是我不對。”孫宇強撓了撓頭，語氣帶著點笨拙的誠懇，“我不該不跟你商量，就把錢全投到組裡。
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比賽，想著張馳能復出，咱們倆能再跑一次巴音布魯克，一激動就……就沒顧上你的感受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繼續說：“我之前還鑽牛角尖，覺得錢都還你了，你怎麼還生氣。
這幾天陳總跟我說，我才想明白，你不是在乎錢。你是覺得……我沒把你算進我以後的日子裡，是吧？”
穗穗抬眼看他，眼神動了動，還是沒說話。
“是我糊塗。”孫宇強聲音啞了點，“當年最苦的時候，你跟著我住地下室，冬天沒暖氣，咱倆裹一床被子啃泡麵。
那時候我就說，以後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。結果真有機會了，我反倒自作主張，連句話都不跟你說。換我我也生氣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輕輕推到穗穗面前：“錢我都存這裡了，一分沒動。密碼還是你生日。
以後車隊的事，還有我所有的事，我都跟你商量，你不同意，我絕對不瞎做主。你……你別生氣了行不行？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