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圈跑完，賽車緩緩停回維修區。
陳鳴宇推開車門下來，腿有點軟，手心磨得發燙，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。
砂石路的顛簸比卡丁車強太多了，一天跑下來，五臟六腑都像顛移位了。
用張馳的話說，就是砂石路太費腰了。可陳鳴宇的眼神很亮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。
“怎麼樣？”張弛走過來，遞給他一瓶水。
“比想象中難，但也比想象中有意思。”陳鳴宇擰開水，猛灌了兩口，“今天收穫很大，至少不慌了。”
“你底子好，學的快。”張弛點點頭，語氣很認真，“但我得跟你說清楚，今天這是短賽道，路況簡單，車速也慢。
巴音布魯克單賽段一百多公里，高原、砂石、爛路、懸崖，什麼情況都有。體能消耗是今天的十倍都不止。接下來的二十天，只會更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鳴宇笑了笑，“苦不怕，能練出來就行。”
記星也走了過來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上面是陳鳴宇今天的訓練資料。
“控車很穩，沒有暴力操作。”他言簡意賅，“剎車力度控制得不錯，轉向精度也夠。
問題是油門控制還不夠細膩，出彎油給得太急，後輪空轉浪費時間。明天可以針對性練油門控制。”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陳鳴宇點點頭。
夕陽己經沉到了水庫後面，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色。
技師們開始收拾裝置，把賽車開回拖車。帳篷拆了，電腦收了，一地的工具都整理得整整齊齊。
白天轟鳴的砂石場慢慢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風吹過水麵的聲音。
張弛和陳鳴宇並肩站在土坡上，看著遠處的水庫和爛尾樓。
……
和張弛訓練完後，陳鳴宇就去參加了最後的封閉集訓，七天封閉集訓結束那天，山腳下的訓練基地飄著細碎的揚塵。
陳鳴宇走出考核場地的時候，後背上的賽車服全溼透了，貼在脊背上涼颼颼的。
他的手裡攥著剛考上，蓋完章的B級拉力賽照，封皮燙著中汽摩聯的鋼印，分量不算重，卻實打實證明了他這半個月的苦訓。
這半個月沒什麼捷徑可走。頭七天白天泡在砂石賽道上磨操控、練領航配合，晚上窩在宿舍刷理論題庫、背應急救援流程，西項考核一項沒落下。
基礎理論他提前啃了兩遍教材，滿分飄過；應急救援實操是硬標準，破窗、解六點式安全帶、車載滅火器實操，他戴著防火手套練到指節發酸，考核時動作比不少老車手還利落。
砂石路操控是他的長項，卡丁車練出來的車感擺在那兒，加上張弛提前灌了滿腦子走線邏輯，考核車過彎穩得連裁判都多瞥了兩眼。
唯獨領航配合費了功夫，臨時配的領航員口令節奏和孫宇強完全不同，他頭兩天總慢半拍。
最後硬是熬了三個晚上磨口令反射，到考核時己經能做到指令落地、動作同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