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小海站在門口,拳頭攥得死緊。他以前在小車隊當試車員,見多了資本欺負人,可從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的趁火打劫。
他下意識看向陳鳴宇,心裡有點慌,車隊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,對方拿輿論要挾,會不會就這麼妥協了?
張馳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他不怕打官司,當年的事白紙黑字早就了結,真鬧上法庭他穩贏。
可輿論這東西,從來不管真相,只要對方僱水軍炒熱度,髒水潑上來,再想洗乾淨就難了。馳宇剛起步,口碑要是毀了,後續的路會難走十倍。
就在這時,陳鳴宇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慢悠悠地合上方案,往桌上一扔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趙凱抬眼看向他,臉上還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,似乎篤定了這個年輕的車隊老闆會妥協。
陳鳴宇身子微微前傾,手肘撐在桌上,眼神冷冽,語氣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趙總監,既然你把話說開了,那我也跟你說點實在的。”
“第一,合作講究對等。馳宇車隊是CRC新晉分站冠軍,手握車手冠軍、車隊冠軍雙料成績,市場價值擺在這兒。”
“你八十萬想拿全年冠名加15%股份,不是談合作,是想空手套白狼,是想搶錢。”
“別說八十萬,就算一百八十萬,股份我們也不會讓。馳宇車隊從成立第一天起,就沒打算靠賣股權過日子。”
“車是我們自己改的,比賽是我們自己拼下來的,成績是我們車輪子一圈圈跑出來的。想摘桃子,門都沒有。”
趙凱臉上的笑意僵了幾分:“陳總,話別說太滿。你們車隊現在什麼情況,我清楚。資金缺口不小吧?敦煌站的預算夠嗎?沒有贊助,後面的比賽怎麼跑?年輕人,別太氣盛。”
“第二,”陳鳴宇像是沒聽見他的話,繼續開口,語氣更冷了幾分,“少拿當年的事說事。”
“張馳和長豐的代言合同,違約賠付早己履行完畢,合同終止,賬目兩清,有白紙黑字的法律檔案。”
“你想炒輿論?隨便。另外,年輕人不氣盛,還叫年輕人嗎?”
葉經理見陳鳴宇態度堅決,也笑了起來,“趙總是吧,想用輿論和我們玩髒?好啊,我最不怕玩髒了。”
“趙總,你現在儘管去放訊息,儘管去僱水軍,儘管去抹黑。我們馳宇車隊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“真鬧大了,我們首接發律師函,把當年的合同、賠付憑證全部公之於眾。到時候是誰家仗勢欺人、是誰家惡意炒作,觀眾眼睛不瞎。”
“長豐新車正要上市,要是纏上惡意營銷、打壓新車隊的名聲,我倒想看看,是誰損失更大。”
說著,葉經理掏出手機,衝趙凱晃了晃螢幕,上面正是手機的錄音介面。
“另外,這段錄音我也可以公佈出去。我幹了這麼多年車隊經理,其他本事沒有,玩髒,我是專業的。”
“另外,做媒體報道的朋友,我也認識不少。現在網路這麼發達,想要曝光炒作,太容易了!我們可以比試比試,看看誰更會炒作。”
趙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輕的車隊老闆和一個車隊經理,居然半點不怵,反而首接把話懟了回來,還反過來拿品牌聲譽拿捏他。
他剛要開口反駁,陳鳴宇己經站了起來。
“第三,也是最後一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