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蘇琦立刻應聲，注意力更加集中了。
前方1號車裡，孫宇強也在說同樣的話：“你又故意壓速度測剎車呢？敦煌站長下坡多，記星改的通風導管到底行不行，正好趁這機會試試。”
“嗯。”張馳輕點剎車，車速穩穩降下來，“陳總他們的車跟得緊，正好讓他當參照物。”
倆人正說著，忽然車身微微一頓，孫宇強“喲”了一聲：“還真追上來了？這小子膽子不小，下坡也敢貼這麼近。”
張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2號車的車頭幾乎要咬到他的車尾了。他非但沒加速拉開，反而反而鬆了點油門，故意把距離放得更近了點。
“讓他超。”張馳淡淡道，“我看看他走線功底。”
二號車裡，蘇琦看著越來越近的1號車，眉頭微蹙：“馳哥好像故意放慢了。前面是連續右彎，路面窄，不好超車。”
“那就找機會超。”陳鳴宇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他想考我，那就給他看看。”
蘇琦抬眼看向他，頭盔下的眼神閃了閃。她沒有多問，立刻重新計算走線，語速極快地報出口令：
“前方一百二十米，連續右彎，第一個彎曲率3.5，第二個4.0，中間路面有凹陷。第一個彎走外線，切第二個彎的彎心，走線可以極限一點。我給你卡距離。”
“好。”
話音剛落，2號車忽然向外側變道，拉開了和1號車的橫向距離。
孫宇強從後視鏡裡看見，笑了：“還真敢超？外線超車，膽子夠大。這地方外線碎石多，抓地力差，一不小心就滑出去了。”
張馳沒說話，手上卻微微收了點方向，給陳鳴宇留出了足夠的空間。他倒是想看看，這個老同學能做到什麼地步。
下一秒，2號車猛地加速，從外線貼了上來。兩車並排衝進彎道，距離極近，幾乎要貼在一起。
“入彎到！收油！”蘇琦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卻依舊穩。
陳鳴宇精準收油，方向盤快速向右打。車身側滑著切入彎道，輪胎碾著路邊的碎石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彎道里，兩車幾乎並排行駛，銀灰色的車身在陽光下劃出兩道平行的弧線。
“彎心！給油！”蘇琦口令再響。
陳鳴宇油門一腳踩死，方向盤順勢回正。2號車的車頭猛地往前一竄，居然在出彎的瞬間，超了1號車小半個車頭！
“漂亮！”孫宇強忍不住拍了下大腿，“可以啊！這走線絕了！蘇琦這口令卡得也太準了！”
張馳也挑了挑眉，腳下油門深踩，引擎轟鳴著爆發動力。1號車瞬間提速，又把位置搶了回來，不過這次，兩車幾乎是齊頭並進，誰也甩不開誰。
後面的3號車裡，厲小海看著前面兩臺車並駕齊驅的樣子，眼睛都首了：“我靠！陳總跟馳哥槓上了！太帥了！咱們也快點！”
“別急！前面有浮沙區！”劉顯德連忙喊住他，“五十米後浮沙區，長度二十米，必須收油！千萬別超車，容易側翻！”
厲小海立刻收了油門，車子穩穩碾過浮沙區，車身只是輕微晃了晃，就順利通過了。
過去之後，厲小海才後怕地抹了把汗：“乖乖，還好你提醒我。我剛才光想著往前衝，都忘了這茬。”
“跟車的時候容易分心，我幫你盯著路。”劉顯德笑了笑，心裡徹底踏實了。
他不再懷疑自己。他天生就該坐在副駕，替車手看清前方所有的路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