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靠這手吃飯的。”記星語氣平淡，眼神里卻也帶著點讚許，“砂石路抓地力低，一般人不敢抱死漂移，怕失控。
他不一樣，他能精準卡著失控的邊緣跑，比別人少踩半秒剎車，幾公里下來就差出好幾秒。”
葉經理笑著搖頭：“我說什麼來著，認真起來的孫宇強配上張馳，就是黃金搭檔。這路書報的，跟長在張馳腦子裡似的。”
穗穗沒說話，嘴角卻抿了又抿。
她以前總聽孫宇強說他跟張馳搭檔有多默契，今天才算真的見識到。
倆人連多餘的交流都沒有，一個報一個開，嚴絲合縫，像一個人拆成了兩半。
她心裡嘀咕了句：合著跟我都沒這麼默契。
想著想著，自己先忍不住樂了。
賽程過半，進入連續複合彎道區。這裡彎道一個接一個，角度刁鑽，還有不少暗藏的碎石坑，最考驗車手的控車和領航的記性。
光刻車隊的劉世豪己經跑得很穩了，可混動系統在連續彎裡完全派不上用場，純燃油模式下，他的砂石路功底終究還是差了一截。過彎的時候總要收一點油，不敢貼太近。
“張馳的分段時間出來了嗎？”劉世豪抽空問了一句。
林峰看著計時器，語氣有點沉：“比咱們快三秒二了。”
劉世豪沉默了兩秒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果然。砂石路，他還是那個樣子。”
沒有不服，也沒有氣急敗壞。跑賽車的，技不如人就得認。他年輕，還有的練。
中速天梯的李倫情況更難受。S1系統給的走線太保守，過彎總是留著很大余量，明明可以貼得更近，系統卻為了安全自動限制了入彎速度。
“這系統也太肉了！”李倫有點煩躁，手動修正了一把方向，硬生生把入彎速度提了五公里。
“別亂改！”沈川趕緊提醒，“系統算的是安全極限，你硬提容易失控！”
“怕什麼！張馳都能那麼開，我為什麼不行？”
話剛說完，車輪就壓到了一塊隱藏的碎石，車尾猛地晃了一下。李倫嚇了一跳，趕緊回方向，驚出一身冷汗。
沈川沒說話，只是皺緊了眉。
系統保守是保守，但至少還算靠譜。人想拼極限，就得承擔失控的風險。張馳能玩的花活，不是誰都能學的。
林臻東的三號車跑在中間位置。洪闊的報路同樣精準，林臻東的走線也無可挑剔，每一個彎都切得恰到好處，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可就算是這樣，和張馳的時間差還是在一點點拉大。
“又慢了一秒。”洪闊看著分段計時，語氣平靜，“他的漂移過彎確實省時間，咱們學不來，硬學反而容易出事。”
林臻東嗯了一聲，手上動作沒亂：“沒關係，按咱們的節奏跑。砂石路輸幾秒，沙漠裡能贏回來。”
他從來不會在別人的主場死磕。
贏要贏得聰明，不是賭上一切去拼一個短賽段的虛名。
後面陳鳴宇的六號車裡，蘇琦的報路聲依舊清晰穩定。陳鳴宇開得很穩，沒有貿然去學張馳的極限跑法，按著自己的節奏一步步往前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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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