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馳沒反駁，算是默認了。
陳鳴宇站在旁邊笑著搖頭：“合著你們都是過來人，今天專門來看顯德重蹈覆轍是吧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孫宇強嘿嘿笑，“我們是來給他加油的。”
正說著，王教練從候考廳出來了，手裡攥著檔案袋，看見他們就嘆氣：“你們幾個啊，待會兒別瞎喊啊！本來他就緊張，你們一喊他更慌。真掛了算誰的？”
“放心放心，我們就看著，絕對不說話。”孫宇強對著嘴巴，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。
王教練半信半疑，又叮囑了劉顯德幾句，無非就是“慢點開、彆著急、聽考官指令”，翻來覆去說了三遍。
劉顯德聽得頭都點酸了，心裡那股緊張勁反倒更重了。
八點整，廣播開始叫號。
“27號，劉顯德，3號考試車。”
劉顯德渾身一激靈，抓起檔案袋就往考試區跑。跑到車邊，先繞車一週，按響感應器，拉開車門坐進去，遞身份證、系安全帶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副駕的考官西十多歲，戴個黑框眼鏡，面無表情，看著就嚴肅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考官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劉顯德深吸一口氣。
“準備好了就開始考試。下面進行燈光模擬考試，請聽到指令後，在五秒內做出相應操作。”
劉顯德定了定神。燈光題他背得滾瓜爛熟，夜間首行、會車、超車、透過拱橋，一套操作下來，手指按得飛快，沒半點猶豫。
“模擬燈光考試結束，請起步。”
第一關過了。
劉顯德心裡稍稍鬆了點。踩離合、掛一檔、打左轉向燈、鳴喇叭、看後視鏡、鬆手剎。
步驟都對，就是心裡一慌，離合抬得快了點，右腳油門也下意識給深了。
“嗡——”
發動機一聲咆哮，桑塔納車頭猛地一抬，“噌”地竄出去半米多，差點懟到前面的綠化帶。
考官身子往前一傾，扶了扶眼鏡，眉頭瞬間皺成疙瘩：“慢點！慌什麼！”
劉顯德臉“唰”就紅了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沒控制好。”
場外護欄邊，厲小海“嗷”一嗓子：“我靠！彈射起步！可以啊顯德！”
孫宇強拍著欄杆笑：“行啊小子，沒白練！起步比我當年還猛！”
張馳微微點頭：“離合結合點找得還行，就是油門給早了。”
王教練站在旁邊，臉都綠了，捂著額頭蹲下去：“我的個親孃哎……這才剛起步啊……”
車裡，劉顯德穩住心神，慢慢把車速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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