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煎熬著，一上午總算過去了。
中午休息，駕校食堂就在訓練場旁邊。王教練本來想自己隨便吃點，結果葉經理過來遞煙，笑著說：“王教練，辛苦一上午了，一塊兒吃個便飯吧？我們請客。”
王教練推辭了兩句，沒推掉，就跟著去了。
門口大排檔的包間裡，一桌子人坐下來。
沒了訓練場的緊張感，氣氛輕鬆多了。
王教練也放開了點，端著茶杯看向張馳：“張老師，我年輕時候就看你比賽。當年你第一次拿巴音布魯克冠軍，我還跟朋友打賭你能五連冠，結果真讓你拿到了。厲害啊！”
張馳笑了笑：“運氣好。”
“啥運氣啊，實力！”王教練擺擺手，又嘆了口氣，“不過說真的，你們賽車那套，確實跟駕考不是一回事。你們追求極限，我們追求安全規矩。我也知道你們說的技術有用，可考試不認啊。”
“理解，理解。”陳鳴宇點頭，“上午是我們冒昧了，不該隨便插嘴，影響您教學了。”
“下午我們不說話了，就安安靜靜看著。主要是劉顯德這駕照要得急，麻煩您多費心，給他盯緊點，爭取一次考過。”
“放心吧陳總。”王教練拍胸脯，“小劉底子其實還行，就是有時候動作野了點。這個毛病，在哪學都，我就不說了。”
“接下來，我盯著他練，十天左右，差不多能約考，一把過不敢說，問題不大。但是，陳總您也知道，教練，只能有一個！”
“那就謝謝您了。”陳鳴宇舉起茶杯，“以茶代酒，敬您一杯。”
“客氣了客氣了。”
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。
王教練也從一開始的拘謹，慢慢放開了，跟孫宇強聊起很多駕校學員，學車的糗事，倆人越聊越投機，差點稱兄道弟。
劉顯德坐在旁邊，看著挺和諧，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對勁。
下午真能安安靜靜的？
他才不信。
果然，下午一上車練加減檔，又出狀況了。
“加油，升二檔。”王教練說，“鬆油門，踩離合，掛檔，慢抬離合，給油。一步一步來，不許跳檔。”
劉顯德按部就班，升二檔，再三檔，還算穩。
“前面減檔，踩剎車，速度降下來，踩離合，減二檔。”
劉顯德踩剎車減速。
右腳踩著剎車，左腳準備踩離合。
電光火石之間，他腦子裡閃過張馳教他跟趾的畫面，腳跟踩剎車，腳尖補油門，降檔補油，保持轉速。
他下意識就把腳尖往油門那邊歪了過去。
“你幹啥呢！”王教練一聲大喝，嚇得劉顯德一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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