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一號車進入維修區,馳宇的技師撲上去檢查車況的時候。
記星站在停車線旁,目光卻死死盯著二號車的駕駛位。
陳鳴宇早就坐在車裡了,引擎怠速運轉了快十分鐘,水溫、油溫都卡在最佳區間。
蘇琦在副駕把路書翻到第二棒首頁,指尖壓在第一行字上,聽見外面一號車進站的剎車聲,她抬頭和陳鳴宇對視了一眼。
“馳哥給我們爭取到了九秒優勢。”蘇琦聲音很輕,“發車。”
陳鳴宇點點頭,左手搭在擋杆上,右腳重踩油門。
“走!”
幾乎是這個字出口的瞬間,陳鳴宇抬離合、踩油門,動作一氣呵成。
銀灰色的奧迪混動賽車低吼一聲,輪胎在地面上擦出兩道淺痕,像支離弦的箭一樣竄出了接力區。
沒有多餘的預熱,沒有試探性的加速,一上來就是滿負荷輸出。
第二棒賽段的入口就在接力區前方兩百米,柏油路和碎石路交錯著往山裡延伸,路邊的樹影飛快往後退。
蘇琦的報路聲立刻跟上,語速不快,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,提前量卡得剛剛好。
“首行三百米,右三緩彎,路面左側有碎石堆,別壓路肩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陳鳴宇方向盤輕輕一打,車身順滑地切過彎心。換擋無縫銜接,出彎瞬間扭矩拉滿,車速穩穩往上提。
他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,接力區此時依然空空蕩蕩,紅色的豐田還沒露面。
九秒優勢,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。
他心裡清楚,身後追著的是詹森·埃姆斯。那個從美式死亡賽場裡爬出來的男人,這種人,從來不會按規矩開車。
九秒的差距,對別人是天塹,對他這種瘋起來不要命的主兒,未必追不上。
幾乎是陳鳴宇駛出接力區九秒整,隨著林臻東進站,第二道紅色的影子猛地從接力區衝了出來。
詹森·埃姆斯的發車比陳鳴宇兇得多。
沒有平穩起步,首接就是地板油彈射。紅色豐田的後輪瘋狂空轉,捲起漫天黃沙,車頭狠狠往上一抬,硬生生拽著車身竄了出去。
引擎的咆哮聲比剛才張馳那臺更沉更悶,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。
他甚至沒等技師完全檢查完。
一號車剛停穩,林臻東解開安全帶下車,詹森拉的車就衝了出去。此時,領航員的路書還沒攤開,詹森也不在乎,半句話都沒跟領航說。
副駕的外籍領航皺了皺眉,剛想開口說什麼,車子己經猛地竄了出去,把他剩下的話全噎回了嗓子眼裡。
詹森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賽道,右手飛快地換擋,左腳離合抬得又快又狠。
九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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