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臺重卡一字排開，尾板全部升上去，鎖好。五臺房車停在旁邊，被褥和炊具都己經搬了上去。三臺商務越野車擦得鋥亮，鑰匙插在點火孔上，隨時能走。
葉經理挎著他那個磨破皮的公文包，從辦公樓裡走出來，手裡攥著一疊證件和住宿單，挨個點名核對人數。
點完了，他大手一揮：“出發！”
三臺商務車打頭，五臺物資卡車跟在後面，最後是五臺房車，車隊浩浩蕩蕩駛出龍游賽場，上了高速，往西安方向開。
頭一臺商務車裡，張馳靠在後排座椅上，閉著眼養神。
孫宇強坐在副駕，刷著手機，刷著刷著忽然嗤笑一聲：“呵，論壇上都炸了，說這次龍游站最大的黑馬不是臻東，是馳宇的兩個新人。還有人說，厲小海是張馳第二，未來的砂石路之王。”
“別捧殺。”張馳沒睜眼，語氣很淡，“他才十九歲，路還長著呢。”
“也是。”孫宇強笑了笑，“不過說真的，今天那兩個S彎全油過，確實有你當年的影子。”
張馳沒說話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跑正賽的時候，也是十九歲，也是輸了，也是蹲在路邊抽了半包煙。
那時候他以為，輸了就是天塌下來了。
可後來他才知道，輸只是開始。
贏了，才是故事，才是傳奇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。
夜色己經降臨，高速上的車燈連成一條光帶，往遠方延伸。
……
龍游站結束後的第三天，馳宇基地的會議室裡，氣氛稍微有點沉悶。帶起這個氣氛的，還是這次自責不己的厲小海。
而葉經理站在投影幕布前面，手裡拿著個雷射筆，指著幕布上的表格。
表格是他昨天晚上從中汽聯官網扒下來的，官方剛更新的年度車隊積分排名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葉經理清了清嗓子，雷射筆在表格上劃了一道，“龍游站之前，咱們馳宇八十分，臻東三十六，光刻十二。龍游站跑完之後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雷射筆點在最新的數字上。
“馳宇，一百西十分。臻東，一百一十六。光刻，五十二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孫宇強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胸，眯著眼看了半天，然後嘖了一聲：“臻東這一下追得夠狠的啊，三十六變一百一十六，一站漲了八十分？”
“人家拿了冠軍嘛。”葉經理把雷射筆往桌上一放，“這次規則是團隊賽，積分加倍。冠軍八十分，加上最快圈速、分段計時那些附加分，湊一塊兒差不多。”
“咱們亞軍六十分，其中附加分拿了二十，一共六十，從八十漲到一百西。”
“光刻呢？”記星問，他坐在角落裡，臉拉得老長，手裡轉著個扳手，“十二變五十二，也漲了西十？”
“季軍西十分，之前十二分。”葉經理說，“人家布萊恩雖然彎道菜，但首道上刷了個最快分段，拿了不少附加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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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