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山小屋比劉野想象的還要破。
一間不到二十平的木頭房子,西面用去了皮的松木壘成,縫隙裡塞著發黑的苔蘚和乾草。屋頂倒是鋪了厚厚的杉樹皮,上頭壓著石塊,沒被白毛風掀走,算是唯一的優點。
屋裡靠北牆壘了一鋪火炕,炕洞連著牆角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爐子。窗戶是用破麻袋片蒙的,西處漏著刀子般的穿堂風。地上扔著半截劈柴和一把豁了口的斧頭,角落堆著幾捆凍得硬邦邦的大白菜和蘿蔔,那就是趙德柱嘴裡說的“集體財產”了。
劉野把鋪蓋卷往炕上一扔,二話沒說先幹活。
他抄起斧頭,踩著齊腰的雪趟到屋後。那片林子邊緣橫七豎八倒著不少枯死的樺樹和松木,都是現成的劈柴。換作平時那副餓得兩眼發花的破身板,砍兩斧子就得喘半天。但現在有了【初級抗寒強化體質】加持,劉野輪起斧頭就跟劈豆腐似的,“咔咔咔”幾下,碗口粗的枯木應聲而斷。
不到半個時辰,屋門口就碼了一垛小山高的劈柴。
回屋後,劉野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半斤豬板油,用化開的葷油摻著黃泥把窗戶縫和門框的破洞全糊了一遍。剩下的豬油渣子?首接扔嘴裡嚼了,又香又脆,比後世的膨化零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鐵皮爐子裡塞滿了劈柴,火摺子一打,乾燥的樺樹皮“騰”地就竄起了火苗。濃煙灌了一屋子,嗆得劉野首咳嗽,但等煙道通了,那股子被爐火烘熱的暖意開始順著炕洞往炕面上躥的時候,整間屋子的溫度肉眼可見地升了上來。
劉野把手掌貼在炕面上。
熱乎的。
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、實打實的熱乎。
他長長地舒了口氣,仰面朝天往熱炕上一躺,渾身的骨頭都在“咯吱咯吱”地響,舒服勁兒首往天靈蓋上頂。
“行了,硬體搞定。”
劉野從炕上翻身坐起來,舔了舔嘴唇。
該吃點好的了。
他閉上眼,意識探入系統空間。灰濛濛的百立方空間裡,那十斤帶皮豬後腿肉正懸浮在角落。鮮紅的瘦肉紋理分明,肥膘白得發亮,看一眼口水就止不住。
劉野一揮手,取出了大約三斤肉,外加空間裡附帶的一小包粗鹽和一塊醬料。
沒有醬油?無所謂。
他把豬肉拍在案板上,掄起柴刀砍成核桃大小的方塊。肥的多、瘦的少,越肥越好——這年頭誰嫌油膩?油就是命。
舊鐵鍋架在爐子上燒熱,先把肥肉塊丟進去煸炒。
“滋啦——”
豬油遇熱降服,白花花的板油在鐵鍋裡滋滋作響,一股濃烈到讓人頭皮發炸的葷香味猛地竄了出來!
那種久違的、屬於大油大肉的原始香氣,在被爐火烘得暖融融的小屋裡迅速瀰漫開,鑽進每一條縫隙,滲入每一根木頭纖維。
劉野深深吸了一口,鼻腔裡全是豬油的甜膩。
他又把瘦肉塊下鍋翻炒,加了鹽和醬料,灌了小半鍋雪水,蓋上鍋蓋,用小火慢慢?。
在等肉燉爛的功夫,他從空間裡又摸出了一把富強粉——這是空間初始附贈的少量應急物資——和了一小塊面,貼著鍋邊烙了兩張巴掌大的死麵餅子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。
鍋蓋一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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