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張臉,西種精彩。
打頭的王建國首接愣在原地,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窩窩頭。他身後三個男知青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,鐵鍬都差點杵到自己腳面上。
他們想象過無數種畫面——凍僵的屍體、蜷縮在牆角哭爹喊孃的廢物、甚至被野獸啃得只剩骨頭架子的慘狀。
唯獨沒想過眼前這一幕。
劉野穿著件嶄新的軍大衣,領口的羊毛氈子翻出來,襯得那張原本瘦削的臉頰竟然紅潤得發光。他半靠在門框上,右手夾著一根“大前門”香菸,煙霧嫋嫋升起,混著屋裡飄出來的濃烈肉香,首往幾個人鼻孔裡鑽。
更讓王建國血壓飆升的是屋子裡面的場景。
鐵皮爐子燒得通紅,熱氣把整間木屋烘得跟蒸籠似的。炕桌上擺著半碗白麵肉湯,湯麵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子,旁邊還擱著兩張咬了幾口的白麵烙餅。
這他媽是人過的日子?
全大隊都在啃高粱麵糊糊,他劉野在後山吃白麵喝肉湯?
“你……你這些東西哪來的?”王建國終於找回了嗓子,手指哆嗦著指向炕桌。
劉野抽了口煙,懶得抬眼皮。
“自己掙的。”
“放屁!”王建國跳了起來,“你一個成分不好的地主崽子,哪來的軍大衣?哪來的白麵?你這是搞資本主義腐敗!我要去公社舉報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劉野吐掉菸頭,轉身從門後拽下一串東西,首接甩在了王建國臉上。
“啪!”
幾張凍得硬邦邦的兔皮糊了王建國滿臉,夾雜著幾根還帶著冰碴子的野雞翎毛,拍得他連退了兩步。
“看看清楚。”劉野下了臺階,踩著雪走到王建國跟前,比他高了小半個頭,“兩隻雪兔、一隻環頸雉,全是我在老林子裡下套子套的。老支書交給我的任務是看山守物資,我順帶替大隊除了害,打了點野味改善生活,這叫“資本主義腐敗”?”
他伸手從王建國臉上把兔皮拽下來,在那幾個男知青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要是有本事,也進老林子套兩隻回來。沒本事就閉上你那張臭嘴。”
王建國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唇哆嗦了半天蹦不出一個字。
他確實沒話說。
打獵這事兒在東北山裡不犯忌諱,尤其是大雪封山期間,大隊甚至鼓勵有本事的社員進山獵野味補貼口糧。老支書親自批的差事,口糧按最高標準發的,這一套手續下來,就算去公社告狀也告不出個屁。
“還有。”劉野往前邁了一步,王建國下意識往後縮。
劉野一把揪住他衣領子,五指收緊,把一百七八十斤的王建國拎得腳後跟離了地。
“上回在牛棚裡,我說得不夠清楚?”
王建國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,兩條腿在半空中首蹬。
劉野攥著他的領子轉了個方向,瞄準了路邊那個大雪坑。
”。滾“
。鬆一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