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性迴圈。每運一次靈，經脈壁就薄一分。她越是想用靈力壓制暗傷，暗傷惡化得越快。
她在撐。但撐不了多久。經脈壁薄到一定程度就會破裂，破裂就是靈力暴走，暴走就是……
寧天嘆了口氣，把粥碗放下。
他幫不了。
他連自己都顧不過來。三丈靈識，螢火金丹，五個周天的靈氣量——碧桃的封印他看都沒法細看，更別說解。要解封印至少得煉氣中期以上的修為，他現在連煉氣入門都不算。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而且封印手法極其複雜，不是單純的靈力壓制。靈識掃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——封印有好幾層，外層像網，內層像繭，最裡面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在脈動。那種氣息他好像在哪見過，但靈識一碰就被彈回來了，三丈的精度不夠。
算了算了，先不管。管不了的事想也沒用。
但他在心裡記了一筆。碧桃的倒計時在走。
……
生日宴。
寧家大擺，來了一院子人。寧嶼軒在前面應酬，蘇婉寧帶著他在後堂見女眷，一堆嬸子姨娘捏他臉誇他乖。寧天全程笑嘻嘻，該叫人叫人，該收禮收禮，該被捏臉就挨著——三歲小孩的標準模板，演得毫無破綻。
他偶爾讓靈識溜出去。越過院牆需要集中精神，三丈剛好夠到後院邊緣——再遠就是一片模糊，像霧裡看路。
假山方向。
那股流暢靈力沒出現。白天沒有。以前夜裡出現的那股氣息，像螢火蟲閃了一下就滅了——乾淨、穩定、流暢的靈力運轉，跟碧桃完全不同。白天再掃，什麼都沒有。
藏了？還是白天不在？
寧天把這個問題跟碧桃的暗傷放在一起，都壓著。
宴席散了，他困得不行。三歲身體熬不住，眼皮打架的時候連靈識都跟著糊了一層紗。被蘇婉寧抱回房，腦袋往她肩膀上一歪，路上的燈籠光暖黃暖黃的，晃了兩晃就黑了。
真正的修煉在深夜。
蘇婉寧呼吸綿長，睡熟了。
寧天睜眼。靈識先推出去掃了一圈。
窗外。
沒有。
連續第五天，那道例行檢查的靈識沒來。從那天第一次缺席到今天連續缺席，現在己經是第五天了。以前每隔三西天必來一次，雷打不動。突然斷了。
要麼換了方式，要麼……換人了。
他收回靈識，開始修煉。先天一氣呼吸法，五個周天走完，靈氣比昨天多剩一絲。0.5%的修復進度肉眼可見地加速了，每一周天結束金丹都比前一夜亮一點。微不足道的“一點”，但積少成多。
修煉結束，靈識再次外放。
還是習慣。睡前掃一圈。
窗外沒有。假山方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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