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寧天就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。是靈識自己繃緊的。
他閉著眼。沒動。呼吸保持均勻。五歲小孩睡在床上的樣子。
但靈識己經鋪出去了。十丈。裹著三層保鮮膜一樣的靈氣隔絕——玉符還在枕頭底下，三層隔絕不能撤。能分出去感知外界的只剩七層靈識的厚度。
夠了。
圍牆外。
昨晚那股冰冷的氣息——不在原位了。
昨晚它在後牆外側。停著。一動不動。像一塊冰貼在牆上。寧天盯到它天亮前消失。
現在它動了。
沿著外牆。慢慢地。從後牆往後牆方向移。速度極慢。像在有目的地勘察。
每走幾步停一下。停三息。再繼續。
踩點。
這不是路過。不是隨便溜達。是在找防禦薄弱處。哪裡有人巡邏。哪裡沒人。哪面牆矮。哪個角落有死角。
寧天心裡沉了一下。
昨晚的氣息比灰衣人強。比灰衣人的師父陳玄道差遠了。但至少煉氣後期。
煉氣後期。
他現在什麼水平？引氣入體。連煉氣的門都沒摸到。
人家煉氣後期。他引氣入體。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。
搞什麼啊。
腦子裡彈幕開始刷。趙家剛倒。玉符剛斷。蒼梧門的人就來了。這效率也太離譜了吧？玉符訊號斷了他們不查了？首接肉身過來？
不。
他們肯定查了。玉符沒回應。弟子失聯。趙家也倒了。任何一條資訊拼起來都說明——秦州出事了。
所以他們派人來了。而且不是上次那種低階弟子。是煉氣後期。
兩個。
寧天靈識追著那道氣息。它在東牆外停了。停了一會兒。又動了。往北牆方向走。
它在畫圈。繞著寧府外牆走一圈。
專業。
寧天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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