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端早餐進來的時候。寧天正在穿衣服。
六歲了。該自己穿了。
雖然釦子扣得歪歪扭扭。腰帶系得亂七八糟。但至少——不用人幫忙了。
前五年。都是碧桃幫他穿。繫帶子。扣扣子。整理衣領。
現在不用了。
六歲。是個門檻。
碧桃把托盤放在桌上。一碗粥。兩個包子。一碟小菜。
和以前一樣。
粥冒著熱氣。包子是肉的。小菜是醃蘿蔔。脆的。
寧天坐到桌邊。拿起筷子。夾了個包子。咬了一口。
肉的。
還行。餡調得不錯。有點鹹。但下飯。
碧桃沒走。
站在旁邊。
寧天咬著包子。抬頭看她。
“碧桃姐姐。還有事？”
碧桃看著他。
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然後——
往他手上看了一眼。
又收回去了。
寧天心裡一動。
她在看什麼？
看他的手？看他拿筷子的姿勢？還是——看他昨晚彈碗的那根手指？
那根手指。食指。現在看起來和平常一樣。白淨。嫩。沒繭。
但昨晚。這根手指彈飛過一隻碗。
一道靈氣。從指尖射出。擊碎了一隻茶碗。
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？
還是說——她在懷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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